老师的反常举动让温澈有些莫名。但温澈无暇多关注这个老师了,他继续看屏幕上的题。
陈时嘉问:“你会不会?你要是不会,我现在立刻马上假装癫痫发作,你背我去医务室,咱们还能逃过一劫。”
温澈看着题目说:“我背不动你。但我有思路了。”
温澈正想离开座位上去解题,结果讲台上的老师大喘了几口气以后艰难地说:“别上来了,今天放你们一马,我开始上课了。”
温澈有些莫名,不明白这个老师怎么突然改主意了。陆执煜这才回到了座位上。
老师终于开始授课了。但温澈的暗恋对象就坐在温澈的斜后方,因此温澈这节课上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温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转头,就看见陆执煜已经和商学院的同学一起起身,从后门离开了教室。
第7章 病房
下一节课是医学实验课。温澈做完自己的实验后,再走到陈时嘉的台边,从木匣里抽出一枚病理切片,卡在显微镜的载物台上。
陈时嘉站在一旁观看。因为温澈包揽了他的实验,他闲得没事做,于是开始聊天:“对了,你父亲的事儿,我帮你去找律师问了。”
上次从方衡口中套到他父亲的情况以后,温澈就委托陈时嘉去找律师帮忙问有没有解决办法了,代价是帮陈时嘉做几周的实验。
温澈问:“律师怎么说?”
“那个律师说了一大堆我也听不太懂的鸟语,大概意思就是,你爸是卖了资产带钱走的,手续合法,要打也只能打民事官司。要去你爸所在的Y国起诉得请那边的律师,光是预付金就要几十万。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打赢了,那边保护富人资产,官司打个三五年是常态,他只要把钱往海外信托里一放,法院也没法执行。”
“那就是几乎不可能追回钱款的意思了,是吗?”温澈的眼睛贴在目镜上问。
“是这个意思。”陈时嘉声音低了下去。
温澈点了点头。他短暂地看不清显微镜里的切片了,虽然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但他依旧是觉得很沮丧。
他的母亲叶墨兰在重病前,是雷厉风行的总裁。她白手起家,在沧京经济最不景气的时期里把一家小型制造业公司做成了行业里有名有姓的存在。
而他的父亲温言修长了一副好皮囊,说话温文尔雅,见人先带三分笑。很小的时候,温言修是一个看上去很好的父亲与丈夫,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照顾温澈无微不至。
但不知何时起,很多人会在背地里嚼舌根,说温言修软弱无能,没有志气,只会依靠女人。也就是那时起,温澈觉得他的父亲似乎变了。
自从母亲上了病床后,温言修起初也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叶墨兰和叶墨兰的公司,但逐渐的,叶墨兰的公司破产了,温言修也变得越来越少出现。温言修不再过问温澈和叶墨兰的情况,只是定期给温澈打一笔钱,续上叶墨兰的医药费。而温澈也经常联系不到他在哪里。
他和父亲的感情就这样变得越来越淡漠。
直到温言修带着所有财产彻底失踪。至此,他的父亲背叛了他和他的母亲,温澈却什么也做不到。他所能做的只是尽力不去想他的父亲。
陈时嘉又想起另一茬:“那你母亲医疗费怎么办,兼职有着落没?”
“我找好了,现在能覆盖我的费用。”温澈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病理切片上。
“什么兼职这么赚钱?”
“信息素安抚。”
陈时嘉瞪着温澈瞪了老半天,最终他才骂道:“你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怎么想着去投这个?”
“怎么了?”温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