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口令,邱双终于察觉到不对,扭头对上程一衡近在咫尺的危险目光。
外卖的香味幽幽弥漫,中央空调吹出一阵适度的凉风,电视暂停在邱双最近在追的综艺片头。
程一衡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控诉了一遍。
邱双眨眼,不仅不怕,还有点想笑。
为了不挨揍,他决定佯装严肃:“嗯,是哥。虽然相隔几层,但多少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霎那间,程一衡的眉宇松快,气场荡然无存。
他低头继续摆弄外卖,邱双屈肘撑起身子,偏过头追问:“我表哥是‘别的哥’?那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别的哥’以外的哥?”
程一衡默默后退,邱双难得抓到他的把柄,兴奋过头,倾身逼近问:“程一衡?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后脖一紧,程一衡扣紧,突然咬了他一口,飞快松手退回原位。
邱双愣住,只剩下唇隐隐发疼。反应片刻,他怒道:“你胆敢搞突然袭击?”
程一衡理直气壮:“谁让你胆敢搞公然挑衅?”
邱双按着肩膀把他推远,义正严辞地解释:“我知道现在语义磨损或者滥用都很常见,我也说过,知道这个称呼有时候会带上一层别的色彩。所以我不会随便叫这个称呼。”
程一衡不语,邱双从他沉默的侧脸中瞧出一丝不服气。
邱双轻踢他的大腿:“这位爱吃飞醋的小哥哥,能不闹了吗?”
程一衡背过身去叹气:“行。谁让我还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无名无份的不安全感也只能自己消化了。”
邱双坐直起来,用膝盖顶撞他的后背,催促道:“裁判不吃这套,我要吃饭!赶快赶快,饿扁了都!”
杭城并非网上流传的美食荒漠,这顿夜宵吃得邱双心满意足。这晚没有ddl,没有跟诊,没有理论没有实操,实在太幸福了。
他不由得感叹:“时间要是能停止在现在多好。”
“时间停止不了,但我可以在下一个天亮陪你吃早餐。”程一衡端起杯子,把可乐的吸管递到他嘴边,“不是说要吃酒店的早饭吗?明天早点起床。”
说到早起就没劲了,邱双摆手,不情不愿地问:“几点?”
十点结束供应,算上邱双的赖床时间,程一衡保守估计:“最晚九点半得起。”
“我不吃了。”邱双当机立断,“你也把闹钟关掉!”
程一衡笑道:“我想吃早饭怎么办?”
邱双一马平川地趴在床上,高举手机:“我点外卖。我愿意买一个清静的自然醒。”
程一衡不置可否,邱双的胳膊轰隆倒下,竖起耳朵听见浴室关门声,鲤鱼打挺弹射起身,给姜见舒发消息。
讨厌冬天:在不在不?
淅沥水声渐渐传来,对面如同一口听不到响的枯井。
邱双心中焦灼,尝试着发个红包,对面一秒冒头。
姜姜:老板有何吩咐?
邱双没有谴责她秒收的嘴脸。
讨厌冬天:咨询你一件事情。
讨厌冬天:给心仪对象准备什么惊喜比较合适?
讨厌冬天:有几个限制条件。
讨厌冬天:旅行途中,无人配合,而且我这种人,越重视越出乱子……总之隐瞒难度史无前例的高。
对话框很快显示对面正在输入中,几秒后恢复成备注,又跳转到输入中,如此反复几次,姜见舒终于回复过来。
姜姜:你是试探出我的接受能力了,现在演都不演了?
讨厌冬天:咱俩整那些多余不?
姜姜:行,吃人嘴短。
姜姜:可我毕竟是个女生,你相信我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