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鸻没有躲开,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这副皮囊好看得出奇,就是脾气不咋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商冥屿说。
白鸻疑惑:“什么?”
“愿意一直和我走下去吗?”
“走哪儿去?”
“啧。。。”商冥屿抬手轻轻弹他的脑门,有些气急败坏,“你是真傻假傻?当然是一辈子的伴侣了。”
“我没想那么多。。。。。。”白鸻小声嘟囔,他对这份感情不确定,也不敢确定。未来有很多变数,走哪一条路都没办法和商冥屿在一起。
“商冥屿,你觉得你爷爷让你和白家联姻是真心的吗?”白鸻不认为老爷子联姻仅仅只是为了白家那10%的股份。
商冥屿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同性婚姻虽然合法,但总归不是主流。”白鸻认真回答,“尤其你还出生在这种世家,结婚生子才是你的归宿。”
垂眸把毛巾放进温水里,拧了几下,商冥屿才抬抬眼皮,淡然开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去祸害那些小姑娘,然后生几个大胖小子,顺便继承家业。”
白鸻一瞬间哑然,瞥眼望向别处:“那倒也不完全是。”
病房外的阳光很好,透过枝丫,细细碎碎的光斑照进来,覆盖在他们身上,除了房门外偶尔走动的人声,几乎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你就想错了。”商冥屿俯身靠近他,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我打出生起,就注定不会遂了大家的愿。”
抵抗家族安排,执意组建车队,和同性交往……桩桩件件,每一件都不在老爷子的期望范围内。
“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这事由不得他们说了算,他们也做不了主。”
白鸻挑眉,对他这句莫名自信的话泼了盆冷水:“可事实上,黎安的死由不得你。”
商冥屿炙热的眼神转而变得阴鸷,嘴角微微抽搐,像是被戳中痛处似的:“是啊,那我就更不能如他们的愿了。”
话落,他刚想站起身,白鸻立即按住他的手腕,满眼慌张而关切:“你要干什么?别乱来。”
商冥屿轻轻握住他的手,脸上满溢着淡淡的笑意:“看吧,还说你不喜欢我,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张我。”
“我只是……”白鸻闻言赶紧甩开手,眼睛盯着地面,小声嘀咕,“怕你人没了,车队怎么办。”
“行吧。”商冥屿放弃戳破他的心思,“我命人办出院手续,待会儿我们就回你原先的住所,我妈手底下的人早在那里候着了。”
商冥屿说的住所是白鸻买下的妈妈曾经住过的房子,没想到秦夫人也知道。白鸻没过多想,凭她的能力,想知道任何事都轻而易举。
凌晨一点,为了防止有人跟踪,吴旭大摇大摆开着那辆商务车驶出医院大门,而他们两个坐上一辆计程车,从医院后门溜走,安全驶入市南区的方向。
顺利抵达住所,此时万籁俱寂,有几颗细碎的星星在头顶的天空坠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栋房子的附近都是破败的居民楼,每隔三百米才有一盏路灯,光线不是很亮,迎着寒风摇摇欲坠着铺洒路面。
白鸻刚从浴室里出来,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接连弹出几条消息。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在看到那些消息后,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吗?”商冥屿从衣帽间里出来,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看他拧眉的样子,大步朝他走上前来。
白鸻不动声色地关掉屏幕,将手机握在身后,又把脸偏向一边,眼睛眨了眨:“没什么,石哥让我明天先去洛杉矶。”
下一场分站赛定在1月10日,地点洛杉矶,也是最热门的围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