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了越州,正是这样的关头,你要先下手才是。”便把一张纸塞入李宿手中。
接过快速扫视一眼,李宿立刻将亲卫召回:“去查,找到立刻把人扣下,封锁消息。”
听他安排下去,荣娘才松一口气,拍拍胸脯顺气,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才问他:“怎么没和你媳妇儿一起?我看他自己回安都,预备认亲了。”
李宿只问:“他还好吗?”
“还不错。”荣娘回想着,感慨:“总是不爱吃饭可不好。”
料想谢相呴也不会照顾好自己,可能要彭夫人多多费心了。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夏日渐热,又怕他贪凉受寒受潮。
李宿道:“不用太久就会再见。”官家身死,他就会再返安都。
荣娘若有所思,片刻后反问李宿:“你义父知道你的事吗。”
李宿移开眼神。如此荣娘如何不明白,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想清楚了就好。”
“谢谢姐姐。”
但荣娘问他:“若是真的两军对峙,你下得去那个手吗?”她看着李宿长大,也最了解时局,清楚对面可能有他的朋友,兄弟,也绝对有他的恩人,亲人。
李宿问荣娘:“姐姐会否觉得我已利欲熏心,六亲不认。”
看来这便是已经回答了,他会毫不犹豫动手,决定如此坚定,难怪小谢都独自回了安都。
荣娘摇摇头:“阿宿,生命十分可贵,只盼可以少死一个人,少一个人受伤。我也老了,看不得这么多,所以我也不会去想你要如何去争取你想要的,我只去想你争取来的结果,会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二皇子让位,我可以不动一兵一刃。”李宿很清楚:“可他不会,而他也无法维稳。”
“但是阿宿,解药很有可能落到你手上。”荣娘直白地挑破天窗,一阵见血:“若是维稳,只要你拿出解药,便可以无事发生,是否继续做忠臣良将,全在你一念之间。”
安静须臾,李宿答:“我会灭口。”
荣娘拍案一叹:“好,狼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还不快说实话!”
“我想做的事情,只有到那个位置才能做到,我也再不想受制于人,由他人摆弄我的命运。”
李宿直视荣娘,再不做一丝一毫遮掩,全盘托出私心,但声音平静依旧:“数年前我便在想,北狄必灭,届时我何去何从,以我行事站位,必会被朝廷宰割。所以北军两万兵力看似应征朝廷要求卸甲,但都被我安插进各州府守备军里,等待复用。”
荣娘顿时明白过来,惊道:“难怪太子一路南下这么顺利。”原来是李宿故意放行。
“那让他打进安都,把局面彻底搅浑,岂不是对你更有利?”荣娘问。
“是。”李宿答:“但我本以为贵妃会直接杀了官家,这样废太子死于何处都无妨,不想她和太子妃还费时间去弄诏书,期间应当是官家的人暗中拖延,我也无法下手,棋差一步。”况且那时候燕州已经处理完所有事,谢相呴执意要南下救太子,他岂能放他独自离去。
荣娘皱眉:“但若幸大将军真的不顾西北,直接南下呢,他手上兵力可不少。”
李宿答:“我已令张伦和路多在光州募兵四万,进可攻安都,退可守古兀,拦截义父回援,势在必得。”
“而且你已经和巴雅尔母子达成协议,以通商为诱饵,”荣娘已经彻底明白:“所以无论古兀传来什么消息,你都不回头,幸大将军即便有心牵绊你,却也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