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涌起的怒意,贝尔摩德便知道事情成了。她笑着抿了口酒,继续道:“……还是警惕我?恕我直言,如果警惕我的话,会是你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我想,波本你,不至于做出这种蠢事。”
安室透没有说话,他目光沉沉:“你想我做些什么。朗姆既然想要他的能力,那么朗姆肯定知道洗脑那些手段,很可能使这个珍贵的棋子变成废棋。”
“贝尔摩德。既然了解我,那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打动不了我,拿出其他砝码来吧。”安室透说,“比如,告诉我为什么朗姆会洗脑成功。”
想要他出力对付朗姆的话,总得给一点饵料吧。
只朗姆忌惮他这一点,这个理由,可还不够。
他猛然抬眼,那双紫色眼睛一瞬间气势逼人,有什么凶狠的恶兽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这间牢笼。
“很简单。”贝尔摩德声音轻轻。
她优雅地抿了一口酒,似乎在平复自己并不平静的情绪,“这个黑客,是从我们的研究所里逃出来的。”
“对,他是个试验品。”
“不过,在他成为试验品之前,谁都不知道他还是个顶级黑客而已。当然,当大家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现在朗姆他们,是想把这个刚出逃成功的黑客,抓回去重新洗脑!
安室透明白之后,脸色终于变了。
……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而没用的时候,也就不用再说话了。
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带着一副假面。安室透是,贝尔摩德亦是。可这次的合作,他们又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来。
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组织里多了一个被洗脑得、对组织忠心耿耿的黑客。
这才是两个人达成协议的前提。
*
安室透送外卖的时候,路过了工藤宅。当然,他本来找个机会就上一趟,今天看到工藤宅的订单,简直是送给他的机会。
他光明正大地按下门铃。
“来了来了。”
门里的喊声离门很遥远,安室透听着对方的脚步声推测,等开门的人过来大概要过上几分钟。
在等人来开门的这几分钟里,他仍在争分夺秒地思索着怎么把朗姆糊弄过去:
说实话,证明工藤新一真的失踪,这是很简单的事。毕竟失踪的工藤新一被怀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无论是正的(工藤新一还活着),还是反的(工藤新一已经死了),无论是其中哪一种,次次怀疑都有证据证明。
对于安室透来说,解决这个任务很简单,只要证明那天出现的工藤新一,不是工藤新一本人就可以了。
这其中运作空间很大。
比如最能伪装的怪盗基德假扮一下。
又或者,让那位大阪的侦探脸上化个妆,光是增白一下,就能和真正的工藤新一有80%的相似度了。怪盗难找,但是这个侦探,不用简直是浪费。
完成任务不难,难的是朗姆本人。
安室透明白。
很显然,朗姆是打算支开他做些什么。他作为下属,现在确实不好明面上违抗自己的上司,可是呢,不借用这点时间做些什么简直是浪费。
可眼下的情况,他身为日本公安送进去组织卧底,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
绝对不能做事不管,任由组织壮大。
毕竟,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只是希冀朗姆的失败,那么等朗姆真的成功,那时候就算是想动手也迟了。
现在,他确实不方便出面明面上反抗朗姆及朗姆的命令,所以他才特地来工藤宅这一趟。
他需要帮手。
“您在波洛咖啡厅订的外卖到了。”
安室透将手中的餐盒提起,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