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计划安排得很漂亮。
但有个致命的漏洞,万一伽椰子不按剧本走,不去追郑咤和楚歌,而是转头袭击张杰这边,那搞不好就是一场团灭。
楚轩既没同意,也没反对,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很沉默。
他和郑咤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因为楚歌的出现而化解。
根子还在郑咤身上。
在真正经历过团灭之前,他根本没意识到楚轩的价值,也没意识到自己那种「我要保护每一个人」的想法有多天真可笑。
什么都想保护,最后什么都保护不了。
这个时期的郑咤,甚至连剧情人物的命都舍不得丢,堪称一个完美的圣母。
至于楚歌,他更不在乎。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经历生死危机,试试能不能借这股压力冲破基因锁的门槛。
其他的,都不在他的优先串行里。
「这种事情说不说都不重要。」
楚歌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本身就只有百分之五十。你根本没法保证伽椰子一定会来追我们。与其赌那五成概率,不如所有人聚在一起,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是这样一来,第四波我们怎么——」
郑咤的话被一声清脆的碎裂音硬生生截断。
佛经碎了。
泛黄的书页在空气中无声地崩解,化作漫天灰白的齑粉,从郑咤的指缝间簌簌飘落。
最后一丝淡金色的光芒像被掐灭的烛火般骤然消散,带走了周围所有的暖意。
紧接着,一股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桥面上的温度像是被人猛然拉下了十几度,每个人的呼吸都化成了白雾,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薄霜。
空气中多了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老房子里积年的霉味,混着某种不知名的腐败气息,钻进鼻腔后久久不散。
不远处的桥面上,
一个惨白的身影正从阴影中缓缓爬出。
她的四肢反折成不可能的角度,关节发出的咔咔声在空旷的桥面上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有人用指甲刮着骨头。
楚歌额头上的皮肤裂开,鬼眼钻出,猩红的光芒大盛,笼罩着他全身,无比的诡异。
他盯着那个不断逼近的身影,语气平静:
「好了,现在不用纠结了。郑咤,第一波交给你,没问题吧?第二波楚轩来。第三波我亲自接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另一边:「零点和赵樱空,你们两个带上三张恶意防护符,去不远处那栋烂尾楼找狙击位。赵樱空,记住,你可以死,但零点不能死在这里。明白了吗?」
零点沉默地点了一下头,只说了句「大家小心」,便转身向不远处的烂尾楼跑去,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赵樱空面无表情地看了楚歌一眼,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干脆地转身跟上。
「哒哒哒——」
郑咤没有废话,举起冲锋鎗对准面前那只正从桥面上扭曲爬出的白衣女鬼,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那惨白的身影撕成了马蜂窝。
伽椰子的身形在弹幕中剧烈颤抖了几下,像一张被撕碎的纸片般消散在空气中。
「接下来是第二波,从郑咤背后攻击。」
楚歌淡淡道,这一刻,他才终于像个人,而不是一个逗逼。
话音未落,
郑咤背后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