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的京都笼在了薄雾里,看不真切。
云山书院内,晨学已经开始。
学子们鱼贯进入学堂,夫子早已等待多时。
陆文允耷拉着脑袋,慢慢悠悠走在人群的最后头。
「陆兄,你这是怎么了?怎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说话的人名为田宇,为人坦荡,性情豁达,与谁都能相处得当。
不过,自从陆文允来到书院,他倒是更喜欢与他亲近些。
时有学问不明,便是约了陆文允同论。
偶有出游,吃茶买酒,全是他抢着付银,一点儿也不吝啬。
倒是陆文允拘谨得多,不愿多占便宜。
田宇常叹——
「陆兄不必在意,钱财只是身外之物,吃了用了,方是适得其所,何不快哉?」
陆文允叹了口气,只说「无事」。
他心里自是挂念叶千念,说来也是奇怪,自叶千念失踪,他这心里就莫名的慌乱。
她那张笑颜如花的脸,总是无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大抵是思念重了些,他竟是无力承受的了。
也不知道她,近况如何?
身安否?
心悦否?
又念我否?
他的思绪越来越乱……
时近晌午,阳光通过云雾洒在山林间。
青松木的香气随着光晕飘过来,教人心旷神怡起来。
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小身影,从书院院墙外鬼鬼祟祟地翻了进来。
然后「扑通——」一声落在了草地上。
这个人一身白色便服,发髻束在脑后,面上遮了块纱。
身形瘦小,却灵气十足。
他一溜烟儿就朝学子斋舍的东头去了。
他左右看了,见是无人,便就偷偷钻进了其中一间去。
而西边的斋舍外,江祭酒一袭青黛长衫,正一间一间地巡视。
一来是查验学子们是否认真清扫斋舍。
二来是抽查是否有学子藏匿禁书。
三来查看有无危险用品。
像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之类的兵器,可是一样也不能留的。
他就这样一间一间地巡查,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东舍这头。
他面前这一间,是陆文允的。
他刚把斋舍的门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裹挟着淡淡的花香忽的向他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