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念就跟在他身后,见他忽然停下来,便生出了好奇来。
她紧走几步,来到江云一的身后。
歪着头从他身侧望过去——
但见那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鲜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江云一沉默地站在门口。
良久,才迈步走了进去。
叶千念深吸了一口气,也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往昔她虽也随着舅舅习得不少仵作之术……
然舅舅一家都觉着她年纪尚小,还是少见些吓人的场面为好。
祖母也将她揽在身旁,不愿她多参与。
私下里,一家人都形成了默契——
往后这丫头定是不能再传承这门手艺了。
允她学,却不能允了她从事这一行。
需得另寻个营生予她。
她一个小姑娘家的,要在太阳下过活,要若星辰般灿烂,万不能惹了这些阴邪。
故而,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收手收脚地往前挪着,也不敢低头细看那些尸体。
她的目光只能盯着江云一的后背,寸步不离他的往前走。
忽然,她的脚似是踢到了什么东西,脚被硌得生疼。
她忙低头看。
原是一块腰牌,竟与她在洞里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弯腰捡起来,翻过来一看,那上面也刻着一个字——「田」!
她的心忽的就沉了下去。
是……那个「田」吗?
她忽然想起乞巧宴上遇到的田氏父女……
江云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慢慢的回过头来看她。
叶千念擡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腰牌递了过去。
江云一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这时,一个差役从屋里跑出来。
「江大人,发现了这个!」
那差役手里拿着一块腰牌,和江云一此刻手里握的这块一模一样。
他将这两块腰牌,放在掌心,目光沉沉。
「田……」
一个差役小声说,「那不是当今右相的姓氏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接话。
当今丞相田明远,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这腰牌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