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大理寺堂前。
众人分列两旁,只等大理寺卿前来训话。
张远道正襟危坐于堂上,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那个空着的位置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江少卿,今日是又没来么?」
他的声音明显是有些不悦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大理寺丞毛山嘴角轻蔑地扬了扬,戏笑道——
「江少卿那可是个大忙人!」
「平日里就难得见他出入大理寺,现下新婚燕尔的,许是泡在那温柔乡里出不来了吧……」
闻听此话,堂下一众哄笑开来。
「他恐是无心处理公务了,听闻那柳相大人的独女美艳绝伦……」
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附和了起来。
「江少卿许是日日与之欢歌,自是不会有闲工夫再来这大理寺述职了!」
……
这毛山平日里最是看不惯江云一。
背地里没少说他的坏话,当面却又只是敢怒不敢言。
在毛山看来,江云一就是个吃闲饭的。
江云一虽很少上职,但每月的俸禄却照拿不误。
而每每抓到了重要的嫌犯,却是要他第一个来审。
尽管江云一出手时,无一人不供认罪行。
审案的效率之快在整个京师都是无人能敌的。
但他的手段嘛,却也不是一般的狠辣。
案件审理结束后,嫌犯被提出来时,多是惨不忍睹。
伤势最轻的也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那要是重一些的话,可就不一定能留个全尸了。
这其间,不乏五马分尸和缺胳膊少腿的主。
或而也有体无完肤、命悬一线的……
毛山对他这样的审讯方式一直是嗤之以鼻的。
他主张「仁道」,攻心为上——
讲求的是以理服人,以德训化,用情感化等诸多方式进行。
他认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则犯人自会供认不讳。
他提出这些观点时,江云一只是冷笑一声,就扬长而去了。
可把毛山气得不轻。
毛山还曾以书面形式向上告状,希望身为大理寺卿的张远道能参江云一一本。
他觉着江云一一贯使用暴虐刑讯进行逼供的方式,有损大理寺的形象。
若要是用读书人的话来说,可谓是「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