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珩握剑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杀一个不还手、不反抗的人,太过无趣,也毫无意义。
青年唇瓣紧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凌厉锋芒,只剩下一片淡漠疏离。僵持须臾,他终究是收回了再度往前送剑的力道,手腕微旋,干脆利落地抽出长剑。
剑刃离身的刹那,楼岚叙肩头的伤口瞬间涌出更多鲜血,浸透了素色衣袍,触目惊心。
谢昭珩垂眸扫过那片刺眼的红,“楼岚叙,我骗你,你囚禁我,现在我们两清了。”
话音落定,他再没有回头看那人一眼,绝然转身离去。
楼岚叙依旧立在原处,肩头伤口隐隐作痛,可比起心口密密麻麻的空落酸涩,这点皮肉之痛早已微不足道。他抬眸,静静望着青年决绝离去的背影,眸底深处终于翻涌出掩不住的落寞与苦涩。
没走出多远,谢昭珩便撞上了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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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我只是不甘心
看到爹娘,谢昭珩便知道这事闹大了。
“昭昭!”远远便看到儿子的身影,夫妻二人脚下一个瞬移来到他身旁,担忧询问。
“阿爹,阿娘,你们怎么来了。”满打满算,楼岚叙囚禁了他有三个月之久。
谢寂舟却是在扫过儿子后,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脖颈上那样暧昧的痕迹,做为一个过来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是怎么来的。
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谢寂舟周身空气骤然沉凝,墨色眉眼尽数覆上一层凛冽寒色,平素温润内敛的面庞紧绷,棱角冷硬如琢冰。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臭小子。
阮绯烟也瞧见了,心里也气,还是见着儿子这满面红光的模样,才勉强压下怒火,打算先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此,谢昭珩毫不知情,其实他身上的痕迹大多都被衣袍遮掩的很好,就脖子上衣领上方露出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
再加上他每日与楼岚叙厮混一起,没有旁人在身侧,他自是不会想太多,也压根想不到这点。
而作为爹娘,谢寂舟和阮绯烟自然会细细打量,生怕他有哪里伤着了。
“阿爹?”谢昭珩虽然没有想到这点,但他察觉到了他爹的怒气,那周身的低气压,他就是想看不见都不行。
望着青年明亮不解的眼神,谢寂舟刚到嘴边的质问又咽了回去,总觉在孩子面前说那种事不太好。
就算谢昭珩早已成年,但在谢寂舟眼里跟小孩没啥区别,这种大人的话题,他怎好问出口。
忍下质问,谢寂舟黑着脸:“我去杀了那小子。”
谢昭珩!
谢昭珩心惊肉颤,连忙抓住他爹的袖袍,“阿爹、爹,你不要冲动啊!”
“昭昭,难道你舍不得他?”谢寂舟微眯着眼。
“不是,我已经还回去了,现在我们两清了。”虽说系统已经没了,但楼岚叙主角的身份不会变啊,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全家不还是反派!
谢昭珩心念一转,马上想到这点,不管因为何种原因,和主角作对肯定没有好下场,都得成为磨刀石,远离才是最好的,除非有把握一击毙命。
可依照谢昭珩的性子,是不可能在这种情感纠葛下去杀不反抗的楼岚叙,如果那样他成什么人了?靠卖肉达成目的吗。
闻言,谢寂舟眼神也颇为复杂,类似于恨铁不成钢。
殊不知谢昭珩只是不想他们一家继续被所谓命运左右。
最后谢昭珩还是没拦住,好在秦远山也来了,楼岚叙被打了一顿,尚有一口气在。
“秦远山,看好你的徒弟。”谢寂舟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