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袭素色长衣,长发仅用一根素带高束,几缕碎发垂在清冷如玉的额角,随风微动,却半点乱不了他周身那股孤峭如峰的气度。
他生得极清极冷,是那种一眼望去便觉寒气浸骨、不敢近前的俊美,身形颀长如孤峰立雪,宽肩窄腰,眉峰凌厉,眼瞳是极淡的寒墨,抬眼时无波无绪,落目处似有剑气无声掠过,淡得近乎无情。
谢昭珩握着伞柄的手微微发麻,他压下心中的惊讶,抬眸望向那不速之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见过丑人,哪怕是相貌平平之人,只要踏入修仙一道,面貌上也会发生一些细微的改变。
但眼前这人……最先让人注意到的不是那张帅脸,而是那清冷孤傲到极致的气质。
帅是够帅,但一想到此不速之客打断他,谢昭珩也欣赏不来了。
这般年纪连剑意都领悟了出来,是玄剑宗弟子无疑了。
“楼师兄,这小贼不仅抢我的东西,还欲杀我灭口,你千万不能放过他。”他的到来,显然让宋灵有恃无恐。
“喂喂,技不如人还倒打一耙,你们玄剑宗练的不是剑,是脸皮吧。”谢昭珩听了无语,他是来寻宝的,又不是来杀人的,只要旁人不对他动杀心,他肯定也不会。
“难道不是你抢了我们寻到的黄参精?若不是我们将它重伤,凭你一人如何能捉到。”
楼岚叙安静的听着两方说辞,并没有动手。
他远远见宗门弟子遇险,便上前搭救,可不是来当判官的。
不过……
他抬眸看向那撑着伞的少年,心中有了主意。
“既如此,我们打一场,谁赢那黄参精便归谁。“
闻言,谢昭珩并没有太惊讶,对方同是玄剑宗弟子,自是向着自个宗门的人。
----------------------------------------
第2章 打不过就跑
绿影丛林间,谢昭珩抬手,手中的伞凌空展开,伞骨流转清光。
伞形主防御,不等对方先出手,他指尖凝诀,一道道符自袖中飞射而出,斩风、惊雷、寒刃铺天盖地。
他早已看出来人不好对付,自然不会再用最为基础的爆破符。
对面,楼岚叙以剑破招,青衫沉静,眼里似乎只有手中的剑。
谢昭珩见状伞面稳守,挡开零星剑气,手腕轻翻,符纸再次如暴雨泼洒,欲以数量压死对手的出剑空间。
符箓爆裂之声震耳欲聋,烟尘四起,一时间天地只剩符光。
“……!”
这一操作震惊了余下几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这般大手笔,那一张张符箓可都是灵石啊!
不等谢昭珩松气,楼岚叙的剑自烟尘中破出,没有花哨,没有借力,只有快、准、狠。
一剑破符,一剑穿光,一剑直逼谢昭珩身前。
情急之下,谢昭珩转动银伞,伞面灵光暴涨,硬扛下这一击,巨响震得他气血翻涌,他却是不退反进,符纸连环甩出,欲逼对方回守。
但楼岚叙不守,剑光再涨,银辉流动的伞面被一剑劈得剧烈震颤,上边加持的符文层层剥落,裂痕蔓延。
谢昭珩心中一惊,知道这是遇上真正的硬茬了,对方在剑之一道上竟有如此高的造诣。
自知不敌,谢昭珩不再恋战,掏出一沓符给自己拖延时间,转身就跑。
打不过就跑,没毛病。
楼岚叙抬眼,举剑格挡于身前,脱困后足尖轻点朝着红衣少年追去。
察觉身后动静,谢昭珩郁闷,却又不肯将黄参精交出去。
他凭本事捉的,为什么要白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