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起来,耳尖迅速红透,一路漫到了脖颈。
他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南笙。
阳光落在沈南笙轮廓分明的脸上,睫毛很长,光影叠在眼底,温柔得要命。
四下太静了。
风声、水声、远处鸽子振翅的声音,都轻得像背景乐。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长,沈南笙松开他的时候,指尖摩挲了一下他被吻得红艳艳的唇。
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很甜。”
赵北执眼神微晃,故作淡定地说:“我们这就叫同甘共苦了。”
“嗯。”沈南笙抬手替他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温柔得不像话,“从今以后,我们同甘同苦,同生共死,同心相守。”
转眼就到了二月十四,情人节。
苏黎世的情人节不像国内那么热闹。
街上没有花哨的装饰,没有叫卖鲜花的小摊,没有拥挤的人群。城市依旧安静,湖水依旧平稳,远山依旧沉默。
冬天的傍晚,天色暗得早。
湖面映着满城灯火,细碎的光斑落在水里,轻轻摇晃。
屋里暖灯全开,落地灯的光线柔和温暖,把一屋子的清冷全部驱散。
沈南笙开了一瓶红酒,倒进两个透明的玻璃杯。酒液浅浅一层,在暖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轻柔的纯音乐低低流淌。
沈南笙绅士地起身伸手:“跳一支舞吗?”
赵北执抬手搭上去,被他轻轻拉入怀里。
两个人相拥站在客厅中央。
没有舞步,没有技巧。
只是拥抱着彼此,随着音乐慢慢晃。
胸膛贴着胸膛,心跳贴着心跳,呼吸交织在一起。
窗外是异国寂静长夜,远山积雪,湖面微凉。
怀里是此生唯一的挚爱。
赵北执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沈南笙,我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
他年少的世界太苦了。
孤儿院冰冷的禁闭室,随时被体罚的恐惧,还有那只被摔死的小猫。
他从来,不敢想。。。
不敢想自己也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