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汤汁的小笼包是没有灵魂的。
“豆浆想喝甜的还是咸的?”看程屿白气到鼓起的脸颊,谢凛川抿了抿唇,咽下笑声,转移话题。
“都要。”
程屿白接过谢凛川递过来的甜豆浆,豪饮大半杯。
巴萨队内也常喝豆浆,不过都是无糖的,程屿白其实不太喜欢,还是这样甜甜的更好喝。
当然加了紫菜、虾米、榨菜、葱花的咸豆浆也好喝,但西班牙人完全不这样吃,至今程屿白还是没能说服队内大厨往豆浆里加这些食材。
“咸豆浆在哪里?”程屿白迫不及待想尝尝久违的味道。
谢凛川正要把勺子递过去,病房外传来喧哗声,他转头就看到十几二十多个人鱼贯而入,将原本宽敞的病房变得拥挤。
“上帝啊,你伤得这么严重吗?!”皮克看到程屿白就发出惊呼。
其他人看到程屿白眼睛缠着厚厚的纱布,也是先入为主地认为伤得很严重,或担忧,或同情。
昨晚陪程屿白来医院的队医两三点才回到大本营,球员们约了一早来医院探望,并不清楚程屿白的伤情如何。
“我认识一些医生,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擅长治眼睛的,说不定可以治好。”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话,我们永远是队友。”
“别担心比赛,我们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的。”
程屿白听着七嘴八舌的安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等,这怎么说得像是他得了绝症,命不久矣。
“医生说我一两天就能完全康复,”程屿白赶紧解释,他还想半决赛上场呢。
“那你这……”皮克想说那你还包得像是看不见了一样,纯吓人呢。
“因为要避光,”程屿白有些无奈。
皮克想到什么,露出了兴奋的坏笑,“我有一个好主意。”
哪怕看不到皮克的表情,听他说话的语气,程屿白也不觉得是个好主意。
“来来来,我们来拍几张照片,”皮克招呼一众队友过来,簇拥着程屿白,拍了几张照片,转头就发到了社媒上,还配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程屿白在比赛中受伤有目共睹,赛后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提问伤情如何,但当时博斯克也还不知道,只能含糊地搪塞过去。
直到球员们来医院探望,球队也没有发声说明伤情。
皮克的照片一发,当即引来无数关注。
无论是程屿白纱布蒙眼的造型,还是皮克配的表情,都让人下意识觉得程屿白伤得很严重。
一些只博眼球不论真假的小报开始看图说话,什么视力受损,职业生涯结束,吓得不少西班牙球迷向官方要说法。
这里面还隐藏着一些德国球迷。
看过西班牙队比赛的人都知道,程屿白对进攻端的重要性。而西班牙队半决赛的对手就是德国。
但面对球迷的请求,西班牙队少见的没有发声说明伤情,明明先前博斯克还额外开了几场新闻发布会回应舆论对个别球员的质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不到发布会的记者只好主动出击,皮克等人离开医院时,大门口已经有一些记者在蹲守。
球员们逃也似的离开,不接受采访。医院的医护也保守病患的隐私,不愿意多言。
除了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记者们毫无收获。
有人悻悻离开,也有人动起了歪脑筋,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打扮成医生的模样,混进医院里,打算偷拍。
仗着医生的伪装,这人光明正大地一间间VIP病房找过去,很快找到了程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