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早早退场,家属区的四人却是满心担忧。
“喂喂喂,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白砚闻见谢凛川上半身探出栏杆,向着西班牙队的替补席张望,赶紧抓住他手臂,怕他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谢凛川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紧张焦虑忧心。他少见的有几分无措。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白砚闻心想人是自己走下场的,应该伤得不重,可能就是扭了脚什么的,表现得还算镇定。
谢凛川知道比赛的时候球员都会把手机上交,即便打了,大概率也没有人接,但还是心存了一丝希望,走到场外,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规律的响着,久久无人接听。
谢凛川的心也跟着缓缓往下沉。
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有人接起了电话。
谢凛川匆匆返回看台,告诉白砚闻他会跟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啊,要不我去吧,”白砚闻想他可是程屿白表哥,万一要手术什么的,他也能签字。
“你陪着白爷爷白奶奶过来医院,路上小心,”谢凛川不容拒绝地说完又急匆匆离开。
白砚闻觉得他表哥好像比他还着急担忧,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他带着爷爷奶奶往球场外走,打车去医院。
与此同时,程屿白已经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一名队医会陪他一起去医院,除此之外还有西足协的人。
“稍等一会,家属马上过来。”
程屿白听到这样说,正想问问家属是谁,就听到了有人上车的动静。
眼睛看不见之后,其他的感觉就变得敏感。
他察觉到上车的人坐到了他身边,还没问是谁,手就被抓住。
“别怕,会没事的,”谢凛川看到程屿白躺在担架上,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怜惜、心疼、担忧、焦虑各式各样的情绪翻涌交织,但他强压下了这些情绪,只是沉稳的安抚。
“凛川哥?”程屿白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是他表哥白砚闻。
谢凛川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解释:“阿闻会陪着白爷爷他们一起过来。”
“外公、外婆是不是很担心?”想到两人难得来看比赛,结果他却受伤了,程屿白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懊悔。
“我们都很担心,”其实是被吓得不轻。
谢凛川劝说放弃再踢球的话都到嘴边了。
“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下一轮比赛,”有一向让人安心的哥哥在,程屿白放松下来,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
谢凛川将话咽下,临时改口:“就算赶不上,之后还有半决赛、决赛,实在不行,还有下届,下下届,总有机会的。”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意外的受伤,让程屿白有些悲观。
谢凛川开始想要怎么安慰打气,好在程屿白自己就转过弯来,没有再自己吓自己。
“不知道比赛怎么样了?”
谢凛川拿出手机,搜到了文字版的直播,“西班牙队刚刚进球了。”
程屿白一听来了精神,“谁进球了,怎么进的?”
谢凛川念给程屿白听:“第68分钟,比利亚接到哈维的传球,沿左路带球突进,连过两人后在禁区外一脚远射,将比分改写为4比0。”
“进球后,比利亚没有和其他队友拥抱庆祝,而是找到主裁判,经过商量,主裁判将黄牌交给了比利亚,比利亚手指黄牌。”
“啊,”程屿白露出尴尬的表情。
“解说猜测这是不是在嘲讽日本队刚刚拿到的黄牌。”
程屿白更尴尬了。
“其实……”他想解释,但想想比起真相,好像这样误会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