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种可能,巴尔德斯瞬间炸毛。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七嘴八舌说起来。
“呃,应该可以和欧足联协商,毕竟我们没有拒绝参赛。”
“距离晚上的比赛还有近10个小时,我们应该能赶到。”
“从火山喷发开始就觉得不顺,快到了又出这种事,感觉是上天不想让我们参加比赛。”
有人悲观,有人乐观,但一样担心能否参加比赛。
巴萨在得知车祸造成拥堵的第一时间就联系欧足联,告知情况,申请延迟比赛。
这是巴萨的权利,但比赛不可能无期限的延迟,也无法改期重赛。
欧足联给了一个最后时间,如果在那之前,巴萨仍不能赶到球场,欧足联会启用判负条款,直接判定巴萨0比3输球。
虽然还有次回合,但3球落后,想在主场逆风翻盘难度可想而知,这几乎就是在说赶不上巴萨欧冠直接出局。
结束通话,高层也很想骂几句发泄一下,但为了不给球员们增加压力,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单独和瓜迪奥拉商量对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前方的车依旧没有前行的迹象。
按照原定计划,巴萨本应在热那亚的服务区用餐,但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大巴还堵在半路上。
厨房只好做了一些简餐,勉强供所有人填饱肚子。
大巴车内气氛沉闷,除了吃东西的声音,没有人说话,就连先前最爱和人聊天的皮克也只是沉默地吃着杂粮面包。
杂粮面包有些粗糙的颗粒,往下咽的时候,会卡着嗓子眼。
程屿白不喜欢这种口感的面包,但现在他只是一口接一口机械地咬着下咽,脑中想的全是如果不能赶到球场参加比赛要怎么办,根本无暇顾及面包的口感。
其他人或许也是一样的心不在焉、焦虑难安,但没有人开口说出心中的担忧,大家只是默契地维持表面的平静。
吃完午餐,程屿白试着翻看期刊打发时间,却静不下心来。他只好合上期刊,靠躺在座椅上,侧头看向车窗外,山崖遍野鲜花。
他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另一侧,梅西带着耳机,同样靠躺在座椅上。
“你说,我们能赶上比赛吗?”程屿白轻轻说。
“……肯定可以,”过了一会儿,梅西缓缓开口。
然而直到暮色四合,拥堵的车流也没有前行。
利古里亚海岸线呈现渐变的粉橙色晚霞,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程屿白抬手看表,晚上19点41分,原本他们应该在下午两点多到达酒店,稍作休整,然后去球场踩场,和以前每一场比赛一样,进行赛前准备,等待晚上20点45分开赛。
但现在,他们还在前往球场的路上,两个小时多的路程,注定他们已经赶不上比赛开始。
忐忑等待了一个下午的心终于死了。
“就当是来旅游了,我们这么多人,整整齐齐一起出来旅游,估计就这一次,晚霞也很好看,我还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晚霞……”
程屿白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说着说着,声音却小了,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像是在认真欣赏晚霞,手却抓着衣摆,抓得紧紧的。
梅西摘下耳机,耳机里静悄悄的,他也看向车窗外,晚霞已经变成了橙红色,映得他的眼瞳也有些红。
“哎,我们这也算不可抗力吧,真的不能跟欧足联要求延期吗?”
“算了,算了,明年我们照样拿欧冠冠军!”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了,这车坐得我屁股疼,腰也疼。”
渐渐的,其他人也开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