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意拉拽摔倒,她没有哭。被同伴埋怨,她没有哭。但此刻听到一句“粉色很好看”,她的眼眶控制不住的泛酸。
“忘了和他说声谢谢了,”女生小声喃喃着,想起了先前自拍的照片。
程屿白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跋涉回来,皮克已经有了决定。
“我们去滑最简单的红道,如果没有问题,明天我们再去观景红道。”
皮克说的最简单的红道,其实是滑回酒店后门的雪道,有时也会被用来热身,相对平缓开阔,速度感不会很强。
当然,这是对有经验的人来说。布斯克茨只往下看了一眼,就乖乖选择坐缆车回酒店。
他要是自己滑下去,回的就不是酒店,而是医院了。
程屿白顺着绵长的雪道往下看,雪峰陡峭倾斜,快得他心跳也随之加快。
“不行的话,我们就一起坐缆车回酒店,”见程屿白望着下方不说话,皮克还以为他是害怕了,主动开口说。
“酒店见,”程屿白观察过雪道的走向,在脑中模拟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和皮克说完,一推雪杖,顺着坡道往下滑去。
猎猎的风从耳畔掠过,带着冰雪的气息,又灌进他肺里。持续下坠的失重感,刺激得心脏在胸腔里猛跳。连续的转弯、暗藏的起伏,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直到坡度逐渐变得平缓,隐约可见酒店的轮廓,风声不再呜咽,征服雪山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难怪尽管每年有数不清的人因为滑雪摔进骨科,依旧有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而来,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感,是其他运动鲜少能体会到的。
程屿白略等了等,等到了皮克。两人一起去还了板,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布斯克茨。
排了长队等缆车的布斯克茨蔫蔫的。
“这里有SPA,吃晚餐前我们一起去放松一下,”皮克揽过布斯克茨的肩膀,发出邀约。
皮克不说,布斯克茨还不觉得,皮克一说,他就觉得刚刚摔过的身体哪哪都疼,急需按摩放松。
柔和的暖光,清淡的植物香薰,潺潺的流水声,静谧松弛的气氛让程屿白不知不觉睡着。
等他被叫醒,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正是饭点。
皮克预定了山顶餐厅,可以边用餐边欣赏雪山全景,而且因为常有王室名流前来,餐厅的隐私保护也做得很好。
报了预定的名字,有侍应生过来引3人去包厢。
程屿白翻看菜单,看着炸鱿鱼圈、炸丸子、焦糖炖奶等各式诱人的图片,默默咽口水。
他悄悄捏了捏小肚子,因为他爸炖的补汤,回家几天,腹部的肌肉有点要离家出走的架势,他惋惜地叹口气,放弃了炸肉排。
要不要再加一杯柠檬汽水?
程屿白纠结着,在美食的诱惑和自律之间来回拉扯,最后忍痛放弃。
过了一会儿,侍应生端来一盘炸物拼盘,裹上面包糠炸得金黄酥脆的鳀鱼块,只轻拍一层薄粉的整只小鱿鱼软嫩弹牙,还有用牛肉夹着火腿奶酪的烤肉排,放到了……布斯克茨的面前。
又过一会儿,侍应生拿进来两瓶酒,一瓶里奥哈干红,一瓶桑格利亚果酒,放到了……皮克的面前。
程屿白不说话,就是瞄两人。
“现在是放假嘛,”皮克嘴硬,但在程屿白的注视下,还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难得放纵一回,没关系的,”布斯克茨也说。
程屿白招呼侍应生进来,又点了一份三种口味的手工冰淇淋。
正大快朵颐时,皮克的手机突兀响起来电铃声。
皮克一看来电人,眉头皱起,朝程屿白两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起身走到了墙边,背靠着墙举起了手机。
没错
,这还是一个视频电话。
看皮克站得笔直,表情严肃,程屿白猜来电人不同寻常,果不其然电话接通后就听皮克喊了一声“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