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很,思考不了一点,顺其自然吧。
等感觉到额头被轻柔地拂过,程屿白才意识到自己又睡着了,但他这样睡啊睡的,还是觉得很累。
窗帘被拉上了,病房内光线昏暗,只能看清楚模糊的轮廓。
对程屿白而言,这亮度却是刚刚好,柔和不刺眼。
他看到门口有个隐约的身影,下意识喊了一声“爸”,等人走近一些,他才认出是谢凛川。
“凛川哥,你怎么在这里?!”程屿白满脑袋问号。
得知程屿白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其他的伤,谢凛川悬了一路的心才安稳放下,此刻面对程屿白的疑问,他显得从容淡定。
“正好过来西班牙,看到报道,过来看看你。”
程屿白没有怀疑,或者说他现在根本不想动脑子思考,连客套的寒暄都提不起劲。
看出程屿白的疲累,谢凛川没有久留,说了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等在外面的特助看到自家老板不过几分钟就出来,人有些懵。
推掉原定行程,十几个小时千里迢迢赶过来,就只为见这几分钟?!
他不理解。
谢凛川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来了新的访客。
护士不太高兴,冷着脸说这样会打扰病人休息的。
程书和听不懂西班牙语,但看得懂脸色,赶紧用英语表示他们只在门口看一眼,不打扰病人休息。
护士这才放两人进去。
飞机落地后,程书和看到了程屿白发来的消息,知道没有受重伤,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但不亲眼看看,还是没法完全放心。
怕打扰到休息,程书和两人真的就是站在病房门口,向里张望。
但这个动作,引起了保镖的怀疑。
“你们是谁?”保镖警惕地上下打量两人,着重查看是不是带了微型摄像机,想要偷拍。
程书和还以为问他们是不是要进去,他连连摆手,他们站门口看一眼就好。
更可疑了。
保镖犹豫是不是要把人按住。
要不是程屿白正好下床去卫生间,差点就要大水冲了龙王庙。
程书和细细把人看了又看,忐忑了一路的心这才安定。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看看儿子一副强忍难受的模样,心疼得很,稍坐坐就要走。
“这就要走吗?”程屿白说了几句话有些累了,但一听两人要走,还以为是要回国,难掩失望。
“砚闻说买的房子有好几间客房,我和你爸暂住几天,”白晏摸了摸程屿白的额头,还能看出有些肿。
“那我现在就出院,我们一起回家。”
程屿白顿时就有精神了。
留观一天,确定没有问题,后面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程屿白要求出院,医生也没有硬留人的理由。
见到父母的喜悦,多少转移了一点注意力,程屿白忍着亮光、声音,顺利回到家中。
第三天时,程屿白还觉得头痛疲累,躺在拉着窗帘的卧室床上,连饭都不想吃。等到五六天后,症状终于有了明显的好转。
程屿白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开始点菜。
难得他爸在,总得吃一口正宗的中国菜,安抚一下这几天空空荡荡的肚子。
“糖醋排骨、辣子鸡、水煮牛肉……”程书和听得直皱眉头,出声打断:“你可以吃这些吗?”
又油腻又辛辣,怎么听都不是病号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