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想到天价违约金,景然真的很想说不录了。
虽然只剩最后两天时间,但景然觉得格外漫长。等到这一期拍摄结束,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收拾行李走人。
直到看到白砚闻,他板了几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意。他连行李也顾不上拿,快步走过去,想和白砚闻诉苦。
但白砚闻看都没有看他,反而朝着另一边招手,“小鱼,这边,这边。”
景然看着程屿白走过去,两人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要一起上车离开,他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闻总!”
白砚闻听到声音看过去,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他公司的艺人。他拉开车门,“你自己打车回家吧,车费公司报销。”
景然还来不及说话,白砚闻已经上了车,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白砚闻来接人,其实是有件要紧的事。
原本按照预期,球队的转让可以在2个月内完成,正正好赶上下赛季的报名截止。
材料都已经提交,等审核通过就可以了,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但是……
“地方足联的初审已经通过,上报到足联了,迟迟没有动静,方文远特意找人问了,说不是缺少材料,是上头发话要仔细审核,方文远怕打扰你拍摄,联系了我,问是不是得罪了足联的谁。”
那得罪的人可就太多了。
白砚闻瞄了一眼表弟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方文远说如果对方有意卡我们,拖一拖时间,错过报名时间,我们就得等明年了。”
这样不仅仅是浪费时间,更是浪费钱,踢不了比赛,球员等人的工资、场租等等还是要付的。
“方文远问要不要他找找人,从中斡旋一下,毕竟以后打交道的时候还很多。”
“不用了,”从白砚闻提起这件事时,程屿白的脸色就冷了下来,现在说话的语气更是冷得掉冰碴,“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的。”
白砚闻想问问表弟准备怎么处理,等他避开一辆后方鸣笛催促的车,程屿白已经在通讯录里找到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刘教练,我是程屿白,”程屿白开口表明身份。
电话那头的刘易阳听了下意识皱眉,已经想要挂断电话了。
“刘教练也有看热搜吧,”程屿白嘴角上扬勾出嘲讽的笑,要不是知道是他买的球队,也不会特意打招呼要人仔细审核了。
“我可以是为了毕业答辩退出的集训,也可以是你不准假愤而退出的集训,你说,如果大家知道封闭训练期间你批准球员外出喝喜酒,却不愿意批准我回学校参加答辩,这样双标对待球员,大家会怎么想你?”
刘易阳没想到程屿白会说得这么直接,当即黑了脸,“你威胁我?!”
“我不回应网上的质疑,是想给彼此一个体面,但如果你不想要,非要和我撕破脸,那我也可以不受这委屈,把真相说出来。”
刘易阳握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后才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你以为你说就会有人相信你吗?”
程屿白听出了话里的色厉内荏,他往后靠,倚着椅背,语气中隐隐透出几分笑意,“刘教练,你的办公室里可没有安装干扰仪,我说的的确可能没人信,但如果是你自己说的呢?”
录音!
刘易阳脑中如闪电般闪过这个念头,他几乎是要跳起来大骂卑鄙有心机,但又怕程屿白真的将录音发到网上。
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当时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是大吵了一架,可能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你究竟想怎样?”刘易阳恨恨咬牙,为不得不接受威胁感到憋屈。
“我已经说了,我想大家都体面一点,但如果你非要刁难我,我也不介意鱼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