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了教练的一番好意。协商沟通说来只是一句话的事,要花费的精力却不少。
正当他情绪低落,蔫蔫地靠着座椅发呆,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定睛一看是法兰克教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在车内回荡:“回学校来帮忙。”
没前没后,只这一句,满满都是对劳动力的渴求。
5月底6月初,临近期末,正是学校里忙碌的时候,不用训练,程屿白直接就被拉了壮丁。
批卷、算分、录成绩,还要拒绝一些学生“菜菜捞捞”的请求,程屿白忙得不可开交,甚至都没能回家,直接睡在了学校宿舍里,集训的事完全被抛在了脑后,连毕业答辩都忘了。
直到答辩当天,他没有一点准备,顶着一头乱蓬蓬翘起的头发,穿着T恤、运动短裤、洞洞鞋就站到了台上,台下答辩委员会的众人西装革履,连头发都用发胶梳得整整齐齐。
程屿白哀怨地看向法兰克教授。
教授只顾自己人模人样,全然不管弟子会不会留下黑历史。
唯一庆幸的是论文的内容都在脑子里,虽然没有准备,但面对委员会专家、教授的提问,程屿白也对答如流。
答辩结束,程屿白走出会场,旁听的法兰克教授也离席,将会场留给委员会的专家、教授投票。
法兰克教授看程屿白气定神闲,毫无紧张的神色,忍不住问:“你就不怕他们投票不通过?”
“就算拿不到优秀,通过也是没问题的,”程屿白自信地说。
法兰克教授长长叹气。
程屿白狐疑地看过去,不明白为什么要叹气。论文的内容他在心里不知道过了几遍,连标点符号都挑不出错,刚才答辩的回答也没有疏漏。
“我本来还想着,要是有谁刁难你,下次我就刁难他的学生,现在看来没希望了。”
程屿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很想劝教授做个人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对了,你答辩完了记得再帮我把成绩分析写了,再进教务系统看看有没有申诉的,有就处理了,有空再把下学期的课准备一下……”
程屿白不得不出声打断:“教授,我答辩完就要回国了,而且这些都是你的工作内容,我代劳不好吧。”
“你国家不是有句古话,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就是我弟子,帮我干活是应该的。”
法兰克教授贫瘠的中文,程屿白都没听出来他说的什么,听到后半句西语解释才明白。
“教授,你从哪学的这个?”程屿白一头黑线。
“孔子学院,前几天去交流的时候学的,那边的老师说还有武术课和中医课,我准备过几天去体验一下,”法兰克教授一脸感兴趣的表情。
程屿白:……
“哦,还有中华厨艺,等我学了,做给你吃啊。”
程屿白想起教授火烧厨房的壮举,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他反应极快地阻止:“教授,其实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君子远庖厨,像您这样的人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下厨上。”
“那武术……”
“我记得您之前体检,医生还提醒您注意补钙,预防骨质疏松,练武术要是摔断胳膊啊腿啊就不好了。”
“那中医……”
“您要不学书法、国画吧,到时候送我一副作品,我裱了挂家里,”程屿白生怕教授学了针灸,拿他练手,急忙打断。
此时的程屿白还不知道这随口一说会给他带来什么,还在为拦住了教授暗松一口气。
两人聊了一会儿,投票结束。回到会场内,主席就宣布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