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往假扮她男友的人手里塞了几张纸钞,将人打发走后,快速返回图书馆内,问人要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她怕程屿白等得不耐烦先离开了,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找、找到了,”看到程屿白还在,维罗妮卡难掩激动的心情,话都说不利索。
程屿白听到这话,猛地直起身,差点扭到腰,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几乎是闪现过去,着急地问:“在哪里?”
就着朦胧的路灯,维罗妮卡看到程屿白头发里还夹着一片枯叶,她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手已经下意识将纸递过去。
程屿白接过一看,满腔的激动瞬间凉成了冰碴。
纸、数字,的确对上了,但他要的不是这个。
四目相对,两人都感觉到了尴尬。
维罗妮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程屿白是真的要找一张纸,而不是含蓄地向她要联系方式。
程屿白只觉心好累,无力再解释更多。
看程屿白垂头丧气的模样,维罗妮卡被心中翻涌的愧疚感淹没,顾不上惋惜计划失败,只想做点什么,让人高兴起来。
“写有数字的纸是吧,这次我会好好找的,”维罗妮卡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程屿白已经从打击中稍稍缓过来,制止了罗维妮卡,“算了,天这么黑,很难找的,我应该还记得纸上写了什么,之后再回忆重写一份好了。”
程屿白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浪费一点时间而已,但当他在书桌前枯坐两小时,纸上还一片空白时,他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
的确,他记忆力称得上过目不忘,但今天一天他输入了太多的内容,纸上记下的又是灵光一闪的内容,回想不起来,根本回想不起来。
失去修为的感觉击垮了程屿白,他啪叽倒在书桌上,额头和书桌相撞,实打实砰地一声闷响,嘴微微张着,吐出半个魂。
公寓内,法兰克教授刚将晚餐端上桌,还没有品尝就听到了消息提示音。他顺手拿起手机查看,映入眼帘的就是“教授,我感觉我的前途一片漆黑,数学之神抛弃了我……”
他淡定拿起刀叉,准备就着这条消息佐餐。
学数学嘛,哪有人不疯的。
直到他随手往上一滑,看到落款的名字,差点把鹰嘴豆呛进气管里。
程屿白?!
这真不是恶作剧?!
法兰克教授放下刀叉,感觉晚餐都不香了,他专心思考要怎么给人回复,鼓励小孩振作起来。
前途怎么就一片漆黑了,明明比远光灯还要晃眼。
法兰克教授还在斟酌字词,程屿白垂死病中惊坐起,觉得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说不定有人捡到了他的纸呢。
这种可能虽然小,但也不是百分百为零。既然有可能,那就应该试一试。
程屿白没有Facebook的账号,只好先注册了一个,再发帖询问有没有人捡到他的纸,不过因为他是没有认证的新号,没有人关注,发帖宛如石沉大海,半天没有一个回复。
这样不行啊。
程屿白心一横,给梅西打电话,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他想也不想就直接问:“里奥,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才响起回答,“里奥在洗澡,我让他过会儿给你回电话吧。”
程屿白听出是安东内拉的声音,面上一红,结结巴巴说:“哦、哦,好,谢谢。”
挂断电话,定了定心神,程屿白才给下一个队友打电话。
“队长,你有Facebook的账号吗?那你能不能转发一下我的帖子,那张纸对我来说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