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上来。
这么多年的老黄历了,居然还要翻旧账!拿捏住他把柄了不起啊?!
竹马竹马就是这么糟糕,把柄一堆一堆的。自知惹不起的白砚闻滑跪求饶:“别别别!我保证谁也不说,千万别告诉我妈这件事。”
当然,更让白砚闻觉得不真实或者说陌生的还是他表弟。
在他的记忆中,他表弟只有遇到和数学相关的事时才会两眼放光,其他时候简直像清心寡欲的小和尚。
他小时候听人偷偷说他表弟是自闭症,知道这是不好的病后,他就经常逗他表弟,看小孩抿着唇表情严肃誓要赢他的模样,他就想他表弟这么不经逗,怎么可能是自闭症嘛。
后来年纪再大一点,方方面面都比不过了,想逗也逗不了,再后来他去了外省上大学,两人的接触就更少了。
他一直觉得表弟像他妈养的波斯猫,骄矜高傲,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不如他聪明的人,遇到挑衅才会亮出爪子,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看表弟咬了一口吉事果,幸福到眯眼,白砚闻深深怀疑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感觉很腻啊。
“如果你不被允许吃高油高糖的食物,偷偷吃一回,你也会觉得是人间美味的,”程屿白三两口销毁罪证,又提醒白砚闻:“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你都不能告诉别人。”
至于会导致体重增长的超量卡路里,今晚他会增加运动量消耗掉的。
白砚闻不明缘由,只是一味点头答应。
相比起一点巧克力酱都没有掉的程屿白,白砚闻拿着的一盒Tapas已经被摇晃成了由法棍片、小番茄、鲜罗勒叶、火腿片组成的蒜香黑胡椒风味沙拉。
虽然卖相不佳,但味道还行。
就是白砚闻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蹲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和他表弟一起吃“手抓沙拉”。
不真实感又+1。
吃过午餐,两人继续逛兰布拉大道。
下午时分,大道上的流浪艺人变多,有进行真人雕塑表演的,有演奏音乐的,也有表演弗拉门戈舞蹈的。
身着鲜艳红裙的舞者拎着裙摆旋转,火红的裙摆飞扬,扫过白砚闻的身前,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等程屿白走出一段距离发现人不见了,回过头来找,才在众多驻足的游客最前排找到人。
“弟弟,我感觉我又恋爱了,”白砚闻看得移不开眼,说话声音都在发飘。
程屿白觉得又这个字很有灵性。
舅妈不放他表哥出国留学是明智的,外公肯定接受不了金发碧眼的孙媳妇。
程屿白花了点力气才将人拖走。
兰布拉大道的落日很美,程屿白本来想待到傍晚,逛逛皇家广场,看不到高迪设计的建筑,看看他设计的街灯也是好的,之后前往哥伦布纪念碑,欣赏落日熔金与海面相映,再在大道两旁找家餐馆吃了晚餐再回家。
但他刚将人拖离“危险”的女舞者,手机就响起来电铃声,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想到过的白老爷子。
而且还是视频电话。
程屿白迅速反应,拉着白砚闻闪现到一个扮演铜像的街头艺人面前,接通电话。
白老爷子满面春风般的笑容,在看到出现在画面里的还有白砚闻后,瞬间冻僵在脸上。
“爷爷,”白砚闻搓着手,讨好地笑笑。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去了那么久,不打算回来了?!”白老爷子看到白砚闻气就不打一处来。
“过几天,过几天我就回来,”白砚闻施展敷衍大法。
白老爷子冷哼,“过几天就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