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教科书了,我想着先回来和你说一声。”
许昼妈妈“啊,谢谢,要不进来吃点水果等许昼。”
“不用不用,我先回家放书包阿姨。”
林染跑出了小区大门跑上了那条通往学校后面的小路,一边跑一边摸出了手机尝试给许昼打电话,电话拨出去了但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哎呀,林染猛拍脑袋,许昼上学一般手机都放家里的。
巷子在夜晚比下午来的时候暗了太多,路灯的光只能照到巷口的一小截,再往里面走就完全靠手机手电筒了,光柱打在潮湿的墙面上面反射出一种冷白色的光,把墙壁上的水渍和裂缝照得格外清晰。
钻过铁皮围挡的时候他的校服袖子被接缝处的毛边刮了一道,他感觉到了手臂上面的刺痛但完全顾不上看,弯腰挤进去之后站直了身子就对着面前黑洞洞的建筑入口打开了手电。
光柱射进一楼大厅的时候照亮了地面上散落的碎砖块和扬起的灰尘,下午还能看清的空间现在变成了一片让人很不舒服的、到处都有阴影的黑暗,每一根柱子后面都像是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林染的心脏在跳得很快,快到他能感觉到血管在太阳穴两侧突突地搏动着,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提高了嗓门朝着空旷的楼道喊了出去。
"许昼——到时间了——你赢了——"
声音在混凝土的空间里面撞来撞去地回荡了好几遍才慢慢消散掉,然后是一片沉甸甸的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和远处什么地方有水在"滴答滴答"地漏着。
没有人应。
他开始逐层地往上走,每到一层就把手电筒扫遍所有能看到的角落,一边走一边喊
"许昼——游戏结束了——你出来吧——你赢了——"。
他的声音在楼梯间里面一遍一遍地回荡着,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能听出来的急切和压不住的颤抖感。
一楼没有,二楼没有,三楼没有,每一层他都把所有能打开的门和能钻进去的空间全检查了一遍,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急切地扫来扫去,照到了各种被施工到一半就暂停的水管接头和裸露的电线。
四楼。
他沿着楼梯拐上四楼平台的时候手电筒的光照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那扇门半掩着,门后面是配电间的位置,他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那扇门,手电筒的光射进去的那一瞬间照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许昼抱着膝盖蹲在配电间的角落里面,脸埋在两条手臂之间只露出了头顶的一小撮头发,校服外套上面沾满了灰尘,听到门被拉开的声响他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然后他抬起了头。
手电筒的光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睛被光晃得看不清来人是谁,但当林染喊了一声"许昼"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上拎起来一样"噌"地站了起来。
"林染?"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大概是在完全安静的空间里待了太久嗓子有点干。
"是我是我,"林染快步走进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手电筒的光在狭小的配电间里面晃来晃去,他腾出一只手开始帮许昼拍身上的灰,一边拍一边说,
"你真厉害啊,赢了赢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你,走吧,我请你吃炸鸡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嗓音的微微发颤被他故意加快的语速给盖过去了。
许昼的表情从刚才被发现时候的紧张和茫然慢慢切换成了开心,他的眼睛在手电筒的余光里面亮了起来,嘴角牵出了一个有点得意又有点高兴的弧度。
"我还想喝可乐,行吗?"他说,声音还是有点哑但尾音往上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