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三毫米,几乎看不见。
可阳光穿过麒麟口腔时,会在那一点上突然亮起,如口衔星耀。
霍桓知道这玩意儿市面不流通,能弄来定是花了工夫,但这样的无价之宝,他也确实看腻了。
“感谢林董赠此厚礼,破费了。”霍桓礼貌起身接过一对玉麒麟,交给管家让他找个地方安置好。
众人都在悄悄观察霍桓的微表情,也看得出,哪怕是常人不可多见的无价之宝,在他眼里和塑料盆没差。
宾客一溜送下来,也就是一块天然形成的“血胆金鲢”奇石让他多瞅了两眼。
江峤正排队等着,忽见前面没人了。
脑子瞬间空白一片。
霍敬禹看了他一眼,先上前:
“爸,祝你生日快乐。”
霍桓:……
再看一眼霍敬禹空空如也的双手,深刻体会到那句“生块叉烧好过生你”。
此时,霍桓目光转移到一旁的江峤身上。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一只纹绣锦盒,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指节发青。
这时,终于轮到一旁的大嘴婆闪击波兰了。
“旁边这位是?霍总不和大家介绍一下么?”大嘴婆声音浑厚嘹亮,方圆百里逃不过她的魔音穿脑。
宾客们好奇地翘首以盼,猜测着对方有可能是霍敬禹的助理、秘书之类。
霍敬禹扶着江峤的腰轻轻往前推了一把,声音铿锵有力:
“这位是江峤,曾在公司任职秘书一职。”
宾客们:原来真是秘书,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瓜,白激动了。
接着,就听霍敬禹放轻了声音,却把每一个字都咬得足够清晰:
“前不久他离开公司,现在是我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的爱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场内顿时鸦雀无声。
只剩秋风吹动桌布发出的“噗啦”声。
江峤本就空白一片的大脑此时更是成了浆糊。
他想吐。
头晕,想吃点酸的。
霍桓眼底平静无风,只一言不发凝望着宇宙级大孝子的脸。
包括霍桓在内,都以为霍敬禹不可能拿这事当着这么多人面说,毕竟也要顾及身份和脸面,私下交涉最合适。
但他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
江峤快撑不住了,如果现在倒头就睡可行否?
大嘴婆倒是当起了和事佬:
“哎呀,来者便是客,我瞧这位小先生还给霍董带了贺礼,不妨给大家开开眼?”
霍桓扶着沙发扶手的手不断地收紧。霍敬禹这一招直接把霍家的路都走死了,当着这么多贵客的面,要他说什么?
欣然接受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同意了这门亲事;
把人撵走,在客人眼中定然是失了礼数,留下话柄。
江峤低着头站了半天,经过了漫长的心理建树:
最差不过水泥封身勇闯大海,他学过游泳,游上来没问题的。
江峤缓缓抬起头,双手瞬时将锦盒呈上:
“霍董,恭祝您春松不老、秋鹤长鸣,四季无忧、福寿安康。”
霍桓第一次看清了江峤的脸。
久久未动,只有眉尾,微妙地跳了下。
欸?
欸欸?
欸欸欸?
霍桓喉结滑动了下,不自觉地眯起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天呢!
他长得好像已经过世的文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