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怎么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叫照片,不是……」
「我没问你。」黑衣男子打断她,自己把工牌凑近了看。
他的手指摩挲过照片表面,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认这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某种他认知范围内的工艺。
然后,他把工牌翻过来对着秦悠的脸,比对了一下。
照片里的她:整洁,微笑,职场佳丽。
而现在的本人:头发插树叶,脸上一道泥印,T恤脏兮兮的。
黑衣男子沉默了两秒,下了结论:「不太像。」
秦悠气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那当然不像啊!我现在什么造型你心里没数吗!」
瘦高个和胖矮子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她脾气好大。」胖矮子小声说。
「被绑着还这么凶,真少见。」瘦高个也小声回。
黑衣男子没理秦悠的抗议,把工牌举到她眼前,距离近到她差点对眼。
他的声音从黑纱后面传出来,不急不慢:「此乃何物?看起来,像是某种身份牌。」
秦悠心里咯噔一下。
黑衣男子摩挲着卡片光滑的表面。
「材质前所未见,非木非铜非铁,上面画像精细。」
「能做到这般丝毫不差的,只有传说中的西洋微型画,或者某种更超乎常理的东西。」
黑衣男子又把门禁卡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
然后他把工牌重新举起来,朝向秦悠:「这是你的身份牌?」
「呃……」秦悠刚想回答。
「上面有你的画像,」黑衣男子没等她回答,继续说,「还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像是某个官署的印章。」
他放下工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完全不像一个正在被追杀的人,更像一个正在审犯人的官员。
「能持有这等做工的身份牌,非寻常百姓,你到底是谁?为何独自一人在此林中?衣着又如此……」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瘦高个在旁边小声帮腔:「寒酸?」
胖矮子也跟着出主意:「破烂?」
「如此不拘一格。」
秦悠听着,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目前的局势是这样的:
她被三个陌生人绑在深山老林里,而这三人明显在被人追杀,说明他们身上有麻烦。
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穿越者,在对方眼里要么是目击证人,要么是可疑人物,要么是累赘。
前两种可能被灭口,后一种可能被扔掉。
都不太理想。
但如果她有价值呢?如果她是某个不该被随便动的人呢?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她只要说一个够硬的身份,他们未必敢动她!
问题是……什么身份够硬?
秦悠飞速回忆自己看过的古装剧和小说。
公主?不行不行,公主出行不会一个人穿成这样在野外晃,漏洞太大。
某大门派弟子?不行,她不会武功,一戳就穿。
皇亲国戚?太容易求证了,风险太高。
得是一个听起来有威慑力,但又不至于被立刻拆穿的身份。
等等,刚刚那黑衣人似乎提到官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