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堪、无措,下意识擡眼看向身侧的秦聿。
眼底带着求助、带着慌乱,期盼他能以上司身份解围,划清上下级界限,挡掉这些不堪的调侃。
可下一秒,秦聿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身后,漆黑眼眸淡淡扫过众人,嗓音低沉笃定,没有半分玩笑余地:
「不必。她已经名花有主。」
一语落地,全场寂静半秒,随即炸开更暧昧的哄笑。
「哦?原来名花有主了!难怪秦总看得这么紧。」
「真没想到啊,秦总素来高冷禁欲,不近任何人,居然偏爱这种温柔干净纯欲的小姑娘。」
「就算是穿着工装也丝毫不逊色,确实嫩得抓人,怪不得秦总把持不住。」
调侃、打趣、意味深长的对视层层叠叠裹过来。
所有人默认,收了她的人,就是秦聿。
谢晚晚彻底懵了。
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乱得彻底失控。
名花有主?
什么时候?谁?
她错愕侧头望着男人,唇瓣微颤,本能想反驳,可满场目光灼灼,商界权贵齐聚,她一旦开口拆穿,就是当众让秦聿下不来台,自己也会沦为全场笑柄。
所有疑惑、委屈、羞赧,全部死死憋在心底。
而当事人秦聿,面色清冷从容,任由众人起哄调侃,不承认、不解释、不澄清。
只垂着眼,指尖轻晃杯中香槟,眼底暗沉翻涌,无人读懂情绪。
商务洽谈很快结束,但晚间的正式晚会还要等候开场。
喧闹的大厅人声鼎沸,秦聿朝旁边的工作人员颔首,带着谢晚晚退到一侧专供高管使用的独立休息室。
厚重实木房门轻轻合上,外面的欢声笑语与酒杯碰撞声被隔在门外。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细微的滴答声响。
四下没有旁人,终于不用再顾及在场一众外人。
憋了整整半场的情绪,此刻再也压不住。
谢晚晚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手指紧紧绞着工装裙摆。
她今日新做的头发精致利落,乌黑发丝尽数稳稳盘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只剩几缕细碎软发垂在鬓角脸颊旁,恰好遮住大半张泛红的脸颊。
她擡眼看向秦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秦总,刚刚在宴会厅,您为什么要说我名花有主?」
她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语气执拗又委屈:「我明明不是。您心里是清楚的。」
秦聿走到沙发边站定,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扶手,室内柔和的暖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脸上,褪去了方才对外的那层冰冷外壳。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而平静。
「只是场面话。」
「那群人在商场打滚久了,说话向来没有分寸,习惯拿身边的女性当作玩笑消遣。」
「我如果只说你是我的助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继续调侃纠缠。一句名花有主,相当于竖起一道屏障,才能断了他们那些轻浮的念头。」
是很合理的理由,纯粹出于保护下属的说辞。
听完这番解释,谢晚晚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悬在胸口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松快过后,心底又莫名漫上来一缕淡淡的落空。
她抿了抿唇,睫毛轻轻颤动:
「可所有人都误会了。大家都以为,那个所谓的人,就是您。」
休息室的空气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