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铃铛,才是真东西
聚宝斋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古玩街上的老熟人,也有听见动静过来看热闹的游客。
长桌后面,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满脸通红,显然刚才已经和人争了好一会儿。
他指着桌上一只青铜小香炉,声音很大。
「周老板,我不是不懂行的人。这香炉一看就有年份,而且你看这纹路,这包浆,这造型!绝对不是普通货。」
聚宝斋老板姓周,和徐新义算是多年邻居。
他身材微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做生意时眼睛精得很。
周老板双手按在桌边。
「老刘,东西是刚到的,我还没仔细看呢。你别一上来就说要拿走,好歹让我研究研究。」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哼了一声。
「香炉是不错,但要说法器,未必。真正有意思的,我看是那把断桃木剑。你们看剑身上的符纹,虽然断了,但纹路还在。搞不好真是哪位道长用过的东西。」
有人立刻反驳。
「断都断了,还法器呢?真是法器,能这么容易断吗?」
「你懂什么?法器断了,说明它替主人挡过灾劫!」
「那我家的菜刀也缺个口,是不是也替我挡过大劫?」
店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徐新义站在人群后面,听得津津有味。
他对这种场面太熟悉了。
古玩街就是这样。
一件东西摆出来,能讲十个故事。故事讲得越玄,价格就越容易往上飘!
蒋望秋却没有笑。
他看着桌上那批旧物,神情很认真。
毕竟里面有黄符、桃木剑、铜铃、符筒这些东西,乍一看确实像是某个老法脉留下来的家当。
马润庭也凑过去看了看。
杜衡山对古玩不算懂,也不能感应灵气,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傅泽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没有落在那只被争抢的香炉上,也没有去看那把断桃木剑。
他只看那枚裂开的铜铃。
铜铃大概只有半个拳头大,表面灰暗,铃身有细密纹路。若只看外表,确实像一件老旧民俗用品。
裂缝从铃口一直延伸到铃腹。
铃舌还在,但是已经锈住。
普通人拿起来摇,恐怕都摇不出声音。
可在傅泽的灵觉里,铃身内部有一缕断断续续的法意脉络。
那脉络像是干枯河床里残留的水痕,几乎已经散尽,却确实存在过。
「这东西,以前应该真的是一件法器。」
傅泽心里有了判断。
只不过,它损坏得太厉害。
要放在自己穿越去的「清末民初」世界,估计也就是个研究残件的价值,而且还是比较低级没啥人在意那种,更不可能拿来斗法。
但在自己的世界,这种东西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它也证明了,这个世界,在以前也确实存在过更完整的炼器和施法体系。只不过,天地灵气的枯竭,末法时代的降临,让玄门修行濒临灭绝————
周老板开始给众人讲来历。
「这批东西,是渝城下面一个县里收来的。那边有一户老宅翻修,后人从阁楼里翻出一个木箱。说是祖上出过一位挺厉害的阴阳先生,他去世之后,子孙没法修行,家道也败了,东西就一直放着没人管。」
花衬衫老刘立刻道。
「所以我才说,这香炉肯定有来头嘛!」
戴眼镜的男人还是盯着桃木剑。
「香炉可能只是供案用品,桃木剑才是内核。
旁边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玩家,拿着放大镜看那只旧符筒。
「这符筒也有点意思。你们看这上面的刻纹,不像现代机刻。要是里面以前真装过
符,说不定也沾了点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