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铁心岚话音未落,前方又响起几声枪响。
「快跑!」
「有枪!」
局势瞬间大乱,船上武者纷纷跳船入水。
谢寒也从船上纵身一跃,并没有入水,而是施展轻功水上飘,脚掌踏水,三两下功夫就横跨水面落入芦苇丛密布的滩涂中。
他落地后,立刻下蹲,借芦苇丛遮挡住了身影。
他目光一扫,看到几个黑衣汉子从远处划一条船驶来,打头两人手里都端着枪。
谢寒心念一动,将藏锋乌金鞘置入了契约槽,替换掉了沉水墨玉简。
他按着刀柄,刀锋入鞘,身子骨微微弓起,蓄势待发。
同时,他调整呼吸节奏,暗中运转呼吸法,很快进入了假死状态。
他不愿主动出击,不愿淌这趟浑水,但如果有人不知死活冲过来,威胁到了他的生命,那他会毫不犹豫反击。
此时,那一条船又向前划了一段距离,与谢寒相距已不超过百步。
忽然,一声巨响,水面炸开,有一道身影破水而出,猛然掀翻了木船,几个黑衣人顺势落水。
「杀!」
几个躲藏在附近的芮城县武者趁机扑了上去。
一刹那,七八个汉子在水中展开混战。
呼喊声,拳脚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附近的湖水很快被染成了血红色。
不过,勇猛向前,想争功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人则是起身就跑。
或者用溃逃来形容更准确,很多人神色慌张,连滚带爬,狼狈至极。
谢寒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切尽收眼底,心头忍不住感叹,果然是一帮乌合之众。
局势乱成了一锅粥,白奉崖和林云锦都不知去了哪里。
忽然,他双眼微眯,看到一道身影破水上岸,正是张恒。
他提着狼牙棒,行走在芦苇丛中,目光来回扫动,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倒像是在寻找什么。
张恒就这般走了一段路,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谢寒那小子到底在哪儿?老子亲眼看见他跳进了这片滩涂,难不成我眼花了?」
张恒又走了几步,实在忍不住了,这地方太混乱,也太危险,他对抓捕韩重钺及其同党完全不感兴趣,只想尽快干掉谢寒,回去领钱复命。
」谢兄弟,你在哪儿,咱哥俩一起走,这地方太危险,有个伴儿才稳妥。」张恒思量着,忽然喊了一嗓子,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话音一落,他蓦然听到身后传来草丛摇曳的细微声响。
他猛地回头,看到谢寒已经扑到眼前。
「谢…」
话刚出口还未说完,刀光一闪,其头颅已被斩落在地。
谢寒顺势落在前方空地,下蹲,收刀,一气呵成。
张恒的头颅就落在他旁边,眼睛瞪得浑圆,眼里满是愕然之色。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谢寒会突然出手,为什么刀这么快?
谢寒朝嘴里塞了一颗水狸丸,咀嚼了两下吞入腹中。
刚才看似是一刀,实则运用了多门斗法,水上飘提速,尺影步再提速,折浪叠劲强化刺击杀伤力,最后分水刺强化精准和穿透力,另外还有影子束缚限制其移动,乌金鞘强化刀锋劲力,种种因素叠加,这一刀威力已经被推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别说是偷袭,就算是正面搏杀,张恒都扛不住。
他静静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没人注意到刚才的打斗,他才略微动了几步,来到张恒尸体旁一阵摸索,从其尸体上摸出几件物品。
他也没有细看,塞进随身携带的布包里,而后心念一动,将残烬骨铃置入契约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