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谢寒推门而入,苏闲和正坐在椅子上看小人书,封面上白花花一片。
谢寒将陶罐轻轻放在桌子上,目光一扫,看到旁边瓷盆里的水狸养血汤正冒着热气。
他抽了张凳子坐下来,舀了一碗,而后捧着碗大口吞咽了起来。
「小谢,你欠我的一百五十八块大洋什么时候还!呃不,喝了这碗汤,就得是一百六十八块了。」苏闲和将小人书随手一丢,坐在椅子上,悠然看着谢寒。
谢寒轻声道:「下次一定!「
苏闲和虽然对钱的具体数目有夸大的成分,但他的确是欠了钱。
这一个月,他可没少白嫖水狸养血汤,苏闲和每一次都不会阻止,但会在口头欠款上给他加一个数字。
「嗯?」苏闲和眼里忽然闪过一抹异色,蓦然来到谢寒身旁,探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小成了?」
「嗯。」谢寒点头。
「不错!我早说了,你小子是个人才!不到四个月就踏入小成,这速度放眼整个芮城都没人能比。」苏闲和笑道。
谢寒微微点头,这倒是实话,他特意了解过,即便是天赋根骨上佳,有大量水狸肉汤供应,也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小成。
所以,从一开始,河司这一场考核就不是底层捞尸人能过得去的,名额早已内定,石莽看似给所有人机会,实则都是陪跑。
而他因为山河血契,成为了这场考核中唯一的变量,很可能会打乱石莽的安排,这也是他被石莽针对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了,小谢呐,之前德胜楼有个叫刀三的总管被杀了,知道这事吗?」苏闲和笑问,打断了谢寒思绪。
「有这回事?」谢寒疑惑。
「啧啧,听说尸体都发臭了,半月前,还有警署的人上门想要找你问话,被我挡回去了。」苏闲和说着,朝嘴里丢了一颗脆枣。
谢寒心头微动,他本以为刀三之死产生的风波并没有波及到自己,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
「多谢苏队。」
「不用谢我,刀三那人渣树敌太多,你不过是上百个嫌疑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再加上段家公子保你,警署的人过来就是走个过场,原本也不想为难你,不过嘛,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人反而最有可能是凶手,是不是呀,小谢?」苏闲和对着谢寒眨了眨眼。
谢寒摇摇头:「我哪儿有那胆子。」
「啧啧,小谢,我早看出来了,你小子是个胆大包天的,你胆小,那就没人胆大了。」苏闲和笑着坐在了谢寒对面,也舀了一碗水狸养血汤,又话锋一转,「武考就在两月后,听起来还有段时间,实际上就是一眨眼功夫,到时候你大胆发挥,该争就争,不用怕石莽。」
谢寒点点头:「我一定会争到底。」
「不错,有种!这么做,你就算是把石莽得罪死了,就不怕他以后报复?」苏闲和打趣道。
「就算我不争,他也不会放过我,只要成为沈朝奉的徒弟,又有你做保,明面上他才不敢动我。」谢寒冷声道。
「小谢,脑袋瓜挺好使啊,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钱还没还,死了我找谁要去。」苏闲和笑道。
谢寒没再多说,起身出门离去。
…
此时。
河司大院另一间屋子里,石莽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椅子上,手里摩挲着一杯温酒。
「爷,你想什么呢?」柳艳靠了过来。
「杀刀三之人还是没抓到。」石莽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