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三起身,神色变冷:「这小子偷我德胜楼的水狸肉,按规矩,得是要剁掉两只手,我抽他几鞭,已经是心慈手软了。」
陆随安擡头,大声道:「我没有!刀三爷,做事要讲证据,我从没碰过你们德胜楼的东西!」
「证据?你小子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不需要证据,我说是那就是!」刀三冷声道。
「你也配还嘴!」陆随安还想分辨,那大汉擡手就是一鞭,抽得陆随安身子颤抖,疼得说不出话了。
谢寒已是看明白了,陆随安偷没偷不重要,这刀三是从上次的事吃到了甜头,看着他们两是孤儿,没实力没背景好欺负,想再来一回,敲诈一笔钱财。
他就是个人渣,不单单是欺负陆随安,也欺负城中其他百姓,只要有利可图,就会闻着味儿上门,想办法把油水榨出来,不管道义,也不会管百姓死活。
这一刻,谢寒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感,他想冲上去,把这些人全干掉。
但他明白,得忍,冲动就是死!
他面色淡然,沉声道:「刀三爷,给个办法吧,怎么样就能放他一马?」
刀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只是又是褶子,又是刀疤,笑起来瘆得慌。
「你小子比陆随安聪明多了,想放过他也不是不行,这个月末,三十块大洋!少一个块儿都不行!」刀三伸出三根指头。
「三十块?我兄弟两就是把自己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刀三爷,这事儿我惹得,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杀了我吧。」陆随安大声道。
「啧啧,好一个兄弟情深,我杀你就像捏死一只鸡,警署的人也不会多问一句,不过,你死了,老子的油水从哪儿来?」刀三说着,目光落在了一旁谢寒身上。
「谢寒,凑不齐,就拿你们俩兄弟俩抵债,自己想办法吧。」
刀三一挥手,带着几个流氓转身离去。
谢寒一言不发,把陆随安从房檐下放了下来,又把他搀扶进屋。
陆随安躺在床上,红着眼:「三十块大洋呐,要咱不可能凑得齐,小谢,刀三这王八蛋就是吃准咱们好欺负,变着法敲诈,我看还是跑路吧,这芮城待不下去了。」
「跑?能跑哪儿去?实力不够,又没有背景,去哪儿都是被欺负得命。」谢寒冷声道。
陆随安沉默了,顿了顿,声音嘶哑:「你说得对,没钱没背景,自己又没实力,到哪儿都活不出个人样儿。」
「这事儿和你无关,是冲我来的。」谢寒忽然道。
「嗯?小谢,这话什么意思?」陆随安疑惑。
「刀三一直在暗中调查我,算准了我今天会回家,上门找茬来威胁你,那三十块大洋明显是交不上的数字,他想把我们逼上绝路,乖乖向他低头,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谢寒思量道。
「那现在怎么办?」陆随安脸色阴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蓦然被牵动了伤口,有鲜血涌出,更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先别动了,我去买药,你这伤虽说是皮肉伤,但不治不行,桌子上有吃食,饿了就吃。」谢寒起身往外走。
陆随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烤鸡和酒,又望着谢寒的背影,眼圈更红了。
「小谢,哥拖累你了,你放心,将来哥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武者,我再也不想被欺负了,咱哥俩要活出个人样儿来。」
「别说什么拖累不拖累,没有你,我早死了!」谢寒的声音从顺着风从门外飘入他耳中。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陆随安一个人握着拳头,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这一刻,他对武道的渴望,对强大力量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他发誓,如果有人能给他一个习武的机会,他一定会抓住,拼了命去变强。
…
夜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