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大院满地狼藉。
正房门板碎成数块,屋顶瓦片布满裂痕,墙角积雪被气浪推开,露出下面湿冷青砖。
杨天玄站在院中,掌心握着那枚沾过沉香血气的长命银锁。
白色莲影已经散去。
宝莲灯本源重新沉入银锁深处,只留一缕温和清气缠在杨天玄指间。
他胸口那枚银锁依旧贴着皮肤,外表看不出太大变化,至尊骨带来的金光却在骨缝间缓缓流动。
体内两头巨象的力量逐渐平稳。
八九玄功残篇带来的那点体悟,也与神象镇狱劲分开运行。
一门锤炼肉身,一门凝聚微粒。
此刻的杨天玄尚未真正掌握两种功法,却已经拥有远胜先前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沉香。
「起来。」
沉香双手撑地,手臂发抖。
「我起不来。」
「那便趴着说。」
沉香脸色涨红,用尽力气撑起身子。
金色威压压在肩背上,他刚擡起半边身体,膝盖便再次砸落。
杨天玄没有收起威压。
沉香望着那枚银锁,声音带着哀求。
「天玄,东西已经拿回来了,咱们离开这里吧。」
「离开之前,帐要算清。」
「爹已经知道错了。」
杨天玄看向正房方向。
刘彦昌靠着残墙坐在地上,王氏挡在他身前,怀中抱着哭闹不止的刘安。
「他哪里知道错。」
「他只是害怕自己挨打。」
沉香咬着牙。
「人都会犯错,给爹一次机会。」
「他把你卖给矿场时,给过你机会吗。」
沉香胸口一堵。
杨天玄握着银锁,走向正房。
每踏出一步,脚下便传来沉闷震响。
刘彦昌看见他靠近,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你别过来。」
杨天玄停住。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父亲。」
刘彦昌脸色发白。
「我是你爹,你敢动我,便是忤逆。」
「你拿亲生孩子换银子时,怎么没想过忤逆二字。」
「那是误会。」
「十两银子也是误会。」
刘彦昌张口想骂,目光碰到杨天玄掌中银锁,硬生生把话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