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中继续道,「周启明就在银行工作」
「就是总来铺子里找你的那个?」
秋萍点了点头。余则成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先问清楚周启明的职务。
周启明在银行部门任职,职位不高,但是有接触重要文档的机会。
他的父亲周世钧是天津银行公会的重要人物;母亲陈氏出身北平大族,在南京和北平都有亲属任职。
翠萍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样有权有势的人,能帮咱吗?」
「我试试,他这样的身份天津站反而不敢随便动他。」秋萍说。
余则成看着她:「你已经想过让他帮忙了?」
秋萍没有否认,低声道:「名单里的人明天可能就会被抓。」
「他不喜欢靠父亲,但银行里的人都让着他。他偶尔查不归自己管的数据,也没人真敢追究。」
「他知道你的家庭情况吗?」
「只知道我和姐姐、姐夫住在一起。」
「知道我的工作?」
「知道你在天津站,但没有多问。」
余则成沉思片刻,划下边界。
秋萍可以先确认蓝鲸是否确实存在,以及密封袋的保管和领取方式。
一旦周启明起疑,她必须停下。
秋萍问:「若只确认这些,不够看见名单呢?」
余则成看着她,「那就再想别的办法,任务重要,我们的人身安全更重要」
几人又商议了具体的行动路线,确保万无一。
秋萍回到房间,桌上的电影票还夹在她带回来的量体簿中。
她知道被人利用的滋味不好受,但现在为了完成任务,别无他法。
第二天上午,周启明再次来到裁缝铺。
他没有带需要修改的衣服,只站在柜台前等她答复。
秋萍从抽屉里取出那两张电影票。
「今晚七点?」
周启明怔了一下,随后笑意一点点浮上来。
「我六点半来接你。」
「不必接,我自己去。」
「好,我在影院门口等。」
他离开时脚步比进门时轻快许多。
秋萍站在柜台后,看着门帘轻轻晃动。
她知道周启明会把这次应约当成一个开始,自己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下午,秋萍提前一刻钟到了光明影院,周启明已经等在门口。
他显然认真收拾过,穿的是新款的西装套装,领带换成了比平日明亮些的酒红色。看见秋萍,他下意识擡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还以为你会临时说铺子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