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秋萍照常去铺子里整理衣服,沈老板回来了,
一眼就注意到外面盯梢的人,回到店里低声问清原委后叹了口气,
「看来这买卖啊,不能做了」
「还是先照常开几天吧。」秋萍将剪开的袖口重新铺平,「突然关门,显得咱们心虚似的」
沈老板压低声音:「你说这行动队天天大张旗鼓的,他们抓到人没有」
秋萍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口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秋萍放下手中的针线,李涯带着李干事擡脚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男人。
「李队长今天又要查什么?」
「认人」,说完他侧身让开,露出后面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褂子,另一个是二十来岁的脚夫,年轻力壮,肩头还有扁担压出来的红痕。
两人身边各自跟着一名行动队员,沈老板脸色一下白了,
「长官,这。。。。。。这是干啥?」
李涯没有搭话,转身对着秋萍,
「你看看,前几天在外面打听沈老板的,是不是他们」
秋萍没有立即回答,走上前仔细辨认了一番,
「不是他们」
李涯道:「看清楚了吗?」
「我当时没注意看清他们的脸。」
「但身形、口音总有一样记得的,听说,李队长抓到疑犯孙老六了?」
灰褂子男人听见这个名字,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李涯淡淡瞟了他一眼。
「看来你消息还蛮灵通的」
「那是,天津站抓个人,街上很快就传遍了。」
李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指了指孙老六。
「他就是孙老六,他已经承认了受人指使,来过裁缝铺。」
秋萍重新打量孙老六,年纪、衣服都对得上。
打听消息的是组织上派来的人,余则成早就得到消息,全部人已经撤离成功了,此刻这两人,绝对是李涯的试探。
「不是他。」
李干事道:「秋姑娘,他自己都承认了。」
「他承认,不代表我见过的就是他。」
孙老六猛地擡头。
「姑娘,就是我!我来问过沈老板,还问了铺子晚上住不住人。我认,你也快认了吧!」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恨不得立刻把事情钉死。
秋萍看着他,
「那天来的人在柜台上拨弄尺子,我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少了一截,孙老六,你要不要把右手举起来让大家看看啊」
孙老六愣了愣,额角开始出汗,
「我我我。。。。。。」
秋萍转头看向脚夫,
「他也不是」
「为什么?」
「来铺子的年轻人手很干净,鞋也干净。他在柜台边站了很久,身上没有码头的煤灰味。」
脚夫猛地擡起头,像是终于敢喘口气。
李涯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
「认出一个,我今天就可以把人撤走,沈老板也不必再担心铺子被封。」
沈老板站在后面,表情明显开始动摇了,
孙老六见此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到秋萍面前,
「姑娘,你就说是我!本来就是我,我都认了!」
秋萍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