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在两人之间看了看,
「那还坐着干啥?衣服得赶紧处理掉。」
「不能处理。」余则成道,「现在处理,等于告诉李涯衣服里确实有东西。」
「那就让他查?」
「红线旁边的地址还在,他会先查那个地址。」
「地址是假的?」
「未必。」
余则成想了一下,「可能是组织故意留下的一条废线,不管是什么,暂时都能把李涯的注意力从胶卷上移开。」
秋萍却没有这么乐观:「要是他发现袖口还有被拆过的痕迹怎么办?」
翠萍疑惑的看向她,「你取完东西没缝?」
「缝了两针。」
「能看出来吗?」
「仔细看的话能」
余则成沉默了,李涯未必懂针线,可他不需要懂,
只要把衣服交给一个裁缝,对方就能告诉他哪些线是原来的,哪些是后来补上的。
「今天晚上,你们都不要出门。」余则成说,「我先把胶卷送出去。」
翠萍问:「你一个人去?」
「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李涯已经怀疑站里有人给裁缝铺打掩护,你现在出去,不是更危险?」
「所以我要先回天津站。」
余则成拿起公文包,将烟盒放进内层。
「我今天下午离开过一段时间。要是晚上继续不露面,李涯反而会确定我有问题。」
秋萍问:「胶卷怎么办?」
「有人会来取。」
「谁?」
「你们不需要知道。」
余则成整理了一下衣领,
「记住,今晚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要立刻开,先从窗帘后面看清楚。」
翠萍皱眉,「李涯要是来呢?」
「让他在门外等。」
「他真带行动队来,门还能拦住他?」
余则成看向秋萍。
「李涯如果只是怀疑,不会带人来,他需要的是证据,不会把所有人都惊动。」
秋萍没有说话,她想起裁缝铺里,李涯按住她伤口时的神情。
那时他离得很近,近到只要低头看一眼,就可能发现她另一只手在衣服下方做了什么。
那么他究竟是没有发现,还是发现以后暂时没有拆穿?自己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