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站在门外,等汽车发动后才转过身,
「他就是属狗的,咬住了就不松口」
余则成没有接话,走到桌边拿起那半张被水泡过的纸条,
「翠萍,你先给她处理伤口」
「还用你说?」
翠萍扶着秋萍坐下,解开她的棉袄,看见肩膀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布条和血肉黏在一起。翠萍剪开旧布,一边上药一边骂。
「从山上摔下来不老实养着,还往天津跑。你长了几条命?」
「我怕你又走了」
「我能走哪去,你傻不傻?」
翠萍嘴上骂着,动作却慢了下来,眼泪滴在手背上,赶紧擦掉。
「这些年你咋过的?」
秋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这些年算不上好,却也没有坏到活不下去。
可真正经历那些事情的人已经死在山坡上。
现在坐在翠萍面前的,是另一个灵魂。
「都过去了。」
等两人处理好伤口余则成才下楼,转身看向秋萍,
「那个在村里告诉你消息的挑货郎不存在吧」
翠萍愣了一下,秋萍也没有开口,
余则成继续到:「就在你坠崖的第二天,组织就传来你出事的消息」
翠萍闻言猛地看向秋萍,「你从山崖上掉下去了?」
「山坡,不算很高」,
「你还想骗我,你要心疼死我啊你」,翠萍伸手又要查看她其他地方的伤,
「我醒来就在一户猎户家里,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
余则成思索片刻,「明天李涯询问,你还是按照之前的说法」
「他肯定不信」
「就说你坠崖在村子附近,醒来后就在猎户家里,一个坠崖的人说的话本来就不能让人相信,半真半假最好」
「李涯现在知道你在撒谎,但不知道哪一句是假话,你一旦改口,他就知道从什么地方查了」
秋萍点点头:「好,明白了」。
「秋萍继续留在这里很危险」
翠萍站起来怒视余则成,
「我刚找到她,你就叫她走?我不同意」,
「翠萍,你要明白你的任务啊,」,余则成压低声音,「李涯已经盯上她了,她住在我们家,每天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人监视,我们后续任务都会受影响」
「况且我不是赶她走,等她养好伤我会在附近替她安排住处,这边的情况我先跟组织汇报。。。。。。」
「姐,姐夫说得对,李涯既然盯上了我,那他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提到李涯,翠萍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坐到秋萍身边。
「你以后离他远点。」
秋萍没有回答。
「听见没有?」
「听见了。」
「他不是一般人。」翠萍说,「看着不声不响,心里全是弯弯绕。他跟你多说一句话,都是想从你身上套东西。」
「我知道。」
「你不知道。」翠萍压低声音,「他是天津站行动队的。落到他手里的人,没几个能好好出来。」
秋萍看着桌上那杯李涯喝过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