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来的?谁领你来的?伤口是咋弄的?」
李涯脱下手套,坐在桌边。
「余太太不如让她慢慢说。她刚进天津,就被我的人盯上了。」
翠萍倒水的动作一顿,「你的人盯她干啥?」
「她在找一个可疑地址。」
「啥可疑地址?」
秋萍从衣襟里取出那半张纸。
「就是这个。」
翠萍伸手要拿。
李涯先一步接过去,放在桌上展开。
「这张纸上的地址已经看不清了。秋姑娘却一进天津就打听姓余的人,又能在巷子里一眼认出我。」
翠萍立刻看向秋萍。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咋叫出他名字的?」
秋萍看见余则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平和,没有李涯那样的压迫感,却同样仔细。
她必须给出一个能够说得过去的答案。
「我猜的,半个月前,有人在村里告诉我的」
「什么人?」李涯问。
「是个挑货郎,他只说我姐还活着在天津,男人姓余,让我到天津碰碰运气」
「他还告诉你我的名字?」
「提过一句」,秋萍低下眼,「他说我到天津以后要小心一个姓李的队长,要是被当成嫌犯抓进大牢就很难出来了」
翠萍的脸色变了。
余则成端起茶壶,替李涯倒了一杯水。
「李队长,看来你的名气已经传到乡下去了。」
李涯没有接话。
「那人长什么样?」
秋萍摇头。
「大概四五十岁,脸比较长,留着胡子」
「口音呢?」
「北方口音。」
「他在哪里找到你的?」
「我住的村子。」
「村名。」
秋萍报出原身生活的村庄。
这些都是真实信息,不怕调查。
李涯继续问:「他怎么知道你是余太太的妹妹?」
「我一直在找姐姐,附近不少人知道。」
李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余主任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位小姨子吗?」
余则成叹了口气。
「翠萍跟我提过,说她小时候有个妹妹,打仗时走散了。不过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我们都以为人不在了。」
「所以秋萍姑娘出现以前,余主任也没有见过她。」
「没有」
「她是不是秋萍,只能由余太太证明。」
翠萍听出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