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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裴府产女令仪满堂（第1页）
第三百五十二章裴府产女，令仪满堂
陆青宁赶到裴府时，柳明月的阵痛才刚刚规律。
产房早已备好，两名稳婆都是她亲自选定的。药材、热水与干净布巾也一应俱全，并没有因为突然发动而慌乱。
真正慌乱的是裴辞。
他仍穿着白日那身官服，腰带上的大理寺令牌都没来得及取下。面上看不出多少异样，却已经在产房门外来回走了不知多少遍。
看见陆青宁，他立刻迎上去。
“她如何？”
“我尚未进去。”
裴辞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早，侧身让开房门。
陆青宁入内诊脉后，很快又走出来。
“胎位正常，夫人身体也好。只是才刚开始，还要等。”
“要等多久？”
“说不准。”
“会不会像娘娘那时一样，从夜里等到傍晚？”
“有可能，也可能更快。”
裴辞沉默片刻：“我能进去吗？”
“夫人说不能。”
这的确是柳明月的原话。
她发动前便交代过，不许裴辞进入产房。理由是生产时太过狼狈，她不想让他看见。
裴辞没有强求，只守在门外。
最初的阵痛尚能忍耐，屋内偶尔还能听见柳明月与稳婆说话。后来疼痛逐渐加重，声音便越来越少，只剩压抑的呼吸与宫人进出时匆忙的脚步。
裴辞站在廊下，手中始终握着一块玉佩。
那是柳明月平日常戴的东西。入产房前，她嫌玉佩碍事，随手塞到他掌中。他握得太紧，玉石边缘已经在掌心留下深痕。
天将亮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痛呼。
裴辞猛地走到门前。
房门仍旧紧闭。
他抬手想推，最终却想起柳明月的交代，硬生生停了下来。
片刻后，屋里又传出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裴辞呢？”
他立刻应道：“我在。”
“你进来。”
守门婆子尚未来得及阻拦，裴辞已经推门而入。
产房里温度很高，药香与血腥气混在一处。柳明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长发被汗水打湿，哪里还有平日半分明艳从容。
她看见裴辞，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你怎么才进来？”
裴辞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你不许我进。”
“我现在许了。”
“嗯。”
“疼死了……”
裴辞俯身擦去她脸上的泪：“我知道。”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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