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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血书未成暗线入瓮（第1页）

第一百九十八章血书未成，暗线入瓮

第二日一早，裴辞便被召进了渊王府。他来得很快，朝服尚未换下，袖口还沾着大理寺卷宗上的一点墨痕。苏晚兮让人上了茶，将昨夜东宫旧苑西墙传回的密报推到他面前。

裴辞看完，眉心微皱：“明王想要废太子的血书。”“血书未必重要。”苏晚兮道，“重要的是废太子死后的血书。”

裴辞指尖一顿，抬眼看她。苏晚兮声音平静：“若废太子活着，血书真假还可对质。可若他死了，外头便只会看见一个被废后含恨而死的元后嫡子。到时候明王只需让人把血书送到御前，说哥哥逼死废太子，再借江南案说哥哥功高震主，父皇心里的疑就会更重。”

裴辞点头：“王妃所言极是。死人不会改口，也不会辩解。明王若要用这局，废太子必须死。”

萧祁渊坐在上首，眸色冷沉：“所以今晚不只要盯送信的人，也要盯杀人的人。”裴辞沉思片刻：“若只抓许氏，还不够。她可以说自己为沈策报仇，或说受崔氏余党指使。要把线牵到明王府，最好让废太子主动提出交换，让明王的人来取所谓元后私印。”

“废太子昨夜已经提了。”苏晚兮道，“但他手里未必真有私印。”萧祁渊淡淡道：“有没有不重要。萧祁明以为有，便会伸手。”

裴辞很快明白过来：“王爷是想让人递一封假回信出去？”“不是假。”萧祁渊道，“让废太子自己写。”

苏晚兮看向他：“哥哥要见他？”“我不见。”萧祁渊声音冷淡，“我若见他，明王反倒能咬我私会废储。让御前的人见。”

裴辞眼睛微亮。这是最稳的一步。让御前亲卫在不惊动明面守卫的情况下，悄悄告诉废太子：若他想活，就按渊王府设的路走。废太子未必信萧祁渊，可他一定怕死，也一定恨明王拿他做刀。只要让他知道明王想杀他灭口，他便会愿意反咬。

萧祁渊道：“回信只写一句。”裴辞提笔：“王爷请说。”“元后私印仍在。明夜子时，西墙验物。若明王不来，便让他最信的人来。”

裴辞写完，顿了顿：“废太子未必肯按这句写。”苏晚兮轻声道：“他会的。”裴辞看向她。“因为这句话里有‘明王’二字。”苏晚兮道，“废太子如今最恨的不是被人算计，而是所有人都当他已经无用。让他亲口把明王拖下水，他会愿意。”

萧祁渊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兮儿看人心，比哥哥还准。”苏晚兮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去整理案上的纸，却被他在桌下轻轻握住手。裴辞垂眸饮茶，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当夜，御前亲卫借巡查旧苑之名入内。废太子萧祁正见到来人时，最初几乎暴怒，砸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可当那亲卫把“明王要取血书，也要取他的命”这句话说完后，他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他坐在残灯下，披散着头发，冷笑道：“萧祁渊想拿孤钓萧祁明？”亲卫没有回答。萧祁正盯着他，眼神阴冷：“告诉萧祁渊，孤可以照做。但孤要见父皇。”

亲卫道：“陛

女官心中微凛：“娘娘是想让他们继续斗？”皇后娘娘轻轻抚过十皇子的发顶。“不是本宫想。”她慢慢道，“是他们自己停不下来。”

“那派谁？”他想了想：“杜衡。”幕僚脸色微变：“杜衡曾在东宫当差，后来才入王府外院。若他被抓……”

同一夜，昭宁宫中，宁妃也望着窗外旧苑方向，轻轻拨动佛珠。“废太子这条命，今晚若保住，明王便要伤卵动骨了。”女官问：“若保不住呢？”宁妃笑意很淡：“那京城就该见血了。”

“娘娘可要提醒陛下？”皇后娘娘看着榻上熟睡的孩子，声音温柔：“不必。陛下身边从来不缺耳朵。明王若真动了废太子，便是自寻死路。渊王若借此逼明王太狠，陛下也会记在心里。”

幕僚一噎。元后旧宫的东西，未必能直接翻局，却能搅乱朝堂。尤其如今废太子虽废，东宫旧臣余脉仍在，若能借元后私印做一封旧札，证明萧祁渊之母秦氏早年受元后掌控，再说渊王如今查元后旧案是灭口反噬，足以让老皇帝对萧祁渊生出更深的忌惮。

幕僚心头一寒。所谓闭嘴，自然不是劝他少说几句。萧祁明垂眸看着香炉里一点点升起的烟，语气仍旧温和：“告诉杜衡，废太子若真有私印，带回来。若没有，便让旧苑西墙今晚多一具疯子的尸体。”

而忌惮，正是明王如今最需要的。萧祁明道：“许氏不能再去。”

沈策死了，许氏这条线本该断干净。可废太子没有按他想的写血书，反倒指名要见明王亲信。萧祁明自然知道，这里头多半已有萧祁渊的影子。

他当然知道这是萧祁渊设的瓮。可有些瓮，明知在前，也不得不探一探。因为储位空悬，朝堂风向一日一变，他若再不让父皇更疑萧祁渊，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五哥踩着江南案重新站稳。

幕僚低声道：“王爷，既知有诈，不如弃了废太子。”“弃？”萧祁明慢慢抬眼，“他若真有元后私印呢？”

萧祁明正在书房中焚香。听完来报，他沉默很久，忽然笑了一声：“五哥真是好耐性。”

“是。”书房重新安静下来。萧祁明抬手拨了拨香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不允许。夜色渐深时，长秋宫也得了消息。女官低声道：“娘娘，明王府似乎要动东宫旧苑。”皇后娘娘正替十皇子盖被，闻言只淡淡道：“知道了。”

“所以不能让他被抓。”萧祁明淡淡道，“让他取私印。取不到，便让废太子闭嘴。”

御前亲卫将信带出旧苑，故意让守在外头的眼线看见一点影子。不到半个时辰，消息便经由浆洗房、药铺后门、明王府外巷，传入了闭府待罪的明王耳中。

他死死攥住笔杆，忽然笑了：“好。那孤便让父皇不得不见。”他蘸了墨，按萧祁渊留下的那句话写完，又在末尾添了一行。“若孤死，杀孤者必为萧祁明。”

下不会见庶人。”这两个字刺得萧祁正脸色狰狞。庶人。他曾是大楚储君，是元后嫡子，是将来要坐上龙椅的人。如今连御前亲卫都敢这样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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