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晚宴没有任何区别。
简逾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会场一侧的VIP休息区——贺衍正在那里站着。
他迈步走了过去。
贺衍看到简逾后,立刻往前迎了两步,微微低头:“简总。”
“嗯。寒洲呢?”简逾随口问着,视线却不经意在贺衍身上扫过。
就在贺衍抬手的那一瞬间,简逾眼尖地注意到,对方深色西装的右侧袖口靠内侧的地方,有一小块很微弱的水渍反光。
按照贺衍那种吹毛求疵、衣服连一道多余褶皱都不能有的职业素养,这种瑕疵绝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傅总在里面等您。”贺衍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沉稳。
简逾一挑眉,应了一声,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休息区内部光线偏暗,沙发前那块区域的地毯确实是新换的,甚至连桌面上那些用来装饰的插花和茶具都变了位置。
可是,气味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空气里喷了除味用的清冷柑橘调香氛,但简逾却依然敏锐地闻见了一股浅淡的铁锈味。
哪怕清理得再干净,残留在空气里的分子也没有那么快消散。
傅寒洲正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位置,透过窗户望向外面。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深邃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紧紧锁住简逾,唇畔勾起一抹再自然不过的弧度。
“电话打完了?外边冷,怎么不多穿件外套去。”傅寒洲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走过来,朝简逾伸出右手。
简逾却没动,他的视线自上而下扫视,最后落在了傅寒洲的右手背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靠近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处,有一片不太明显的红痕。
简逾抬了抬下巴,开始查岗:“我不过打了几分钟电话,你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临时工打翻红酒”,居然还能近傅寒洲的身,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傅寒洲笑得温和,他又朝前走了两步,握住简逾的手腕,拇指在细瘦的腕骨上轻轻摩挲,试图安抚。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都见血了,叫小麻烦?”简逾抽手逼近,手指戳在傅寒洲硬邦邦的胸膛上,装出强硬的模样继续演,“说,背着我偷偷干什么了?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傅寒洲根本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知道简逾是演的,心情反因这一句接一句的质问而变得愉悦。
男人将简逾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包裹进掌心,终于松口:“沈之晏伪装成侍应生混进来,在我酒里下了药。”
听到这么个意料之外的回答,简逾的眼睛倏地瞪大。
沈之晏?下药?!
“他不要命了?”简逾难以置信。
他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沈之晏那个为了上位连脸都不要的货色,到底下的是什么药,又打的什么恶心主意!
刚才那半开玩笑的态度立刻消失殆尽。
“他碰你了没?!”简逾反客为主,一把拽住傅寒洲的领带,往下猛地一扯。
傅寒洲被迫弯下腰,两人鼻尖几乎相贴。
“没有。”男人任由他扯着,看到简逾醋意大发甚至开心得想笑,他低声认错,“抱歉,确实不小心被他碰到了,但我把他的手废了。”
简逾顿时想起沈之晏之前还敢到他面前耀武扬威,磨了磨牙:“人呢?送局子了?”
“还在地下室。”傅寒洲捏了捏青年的后颈,“这种事,局子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贺衍会查清楚所有情况,放心。”
简逾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