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说今天不见客吗!”
佣人战战兢兢地跑去开门。
大门刚一打开,几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便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紧接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老者,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老者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在简逾的身上定格了一秒,随后转头看向已经呆住的简宏远和沈秋晚,微微欠身,语气客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简先生,简太太。鄙人姓徐,是傅家老宅的管家。”
“傅……傅家?”简宏远愣住了,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在了手背上他也浑然不觉。
在A市,能被称为“傅家”的,只有那个站在金字塔最顶端、掌控着无数商业命脉的顶级豪门。简家这种在破产边缘挣扎的小门小户,平时连给傅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会突然有傅家的人登门?
徐管家没有理会简宏远的失态,他微微侧身,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几个精致厚重的红木礼盒放在了客厅的大理石茶几上。
“徐、徐管家,您这是……”沈秋晚连手里的紫檀木盒子都顾不上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是我家老太太的一点心意。”徐管家面带得体的微笑,声音平稳而清晰,却像是在简家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老太太很喜欢贵府的简逾大少爷,今天派我来,是想替我们家大少爷傅寒洲,向简家提亲。只要简大少爷点头,傅氏会立刻向简氏集团注入三亿的资金,帮简家渡过眼前的难关。”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简宏远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简逾,眼神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
三亿!傅家!
这不是什么赵氏重工那种暴发户能比的!
只要搭上了傅家这条大船,简家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一跃成为A市真正的权贵!
沈秋晚也反应过来了,她脸上的刻薄和怨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简逾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小逾!你听到了吗?傅家!是傅家看上你了!”沈秋晚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你赶紧答应啊!只要你嫁进傅家,你就是傅家的大少奶奶,以后要什么有什么!”
简宏远也快步走过来,一改往日的冷漠,语气甚至称得上是和蔼:“小逾啊,之前是爸爸不对,爸爸不该逼你去见那些人,但是这次不一样,这可是傅家!你为了家族,牺牲一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简逾垂眸看着沈秋晚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这个身体的血亲。
前一秒还恨不得把他当成垃圾一样按斤卖给脑满肠肥的老男人,下一秒在听到傅家的名号和三亿的注资后,就能立刻换上一副慈父严母的面孔。
在他们眼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放手。”简逾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秋晚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松开了。
简逾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这对父母的距离,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徐管家。
“徐管家是吧。”简逾的眼神清明而决绝,“麻烦您回去转告傅老太太,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是简家货架上的商品,我也不会为了给简家填窟窿去跟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结婚。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此话一出,简宏远和沈秋晚都疯了。
“简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宏远暴跳如雷,指着简逾的鼻子大骂,“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简家破产吗?你这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