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半开放式露台坐下,望着露台之下的庭院出神。
贺衍则像一尊门神,识趣地守在三步开外。
“寒洲。”
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掷地有声的女声突然从身侧的走廊传来。
傅寒洲一怔,立刻站起身,敛去了满身的冷厉:“奶奶。”
傅老太太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刺绣唐装,拄着一根色泽油润的黑檀木拐杖,年近八十岁的人依然精神矍铄,那双历经岁月沧桑的眼睛明亮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她身后跟着卫家的管家,显然是刚刚和卫家老太太在楼上叙完旧下来。
“坐下说话。”傅奶奶在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挥退了身边的闲杂人等,只留下了贺衍。
傅寒洲重新落座,后背下意识地绷得笔直,面对这位傅家的定海神针,他向来是敬重的。
“刚才那个年轻人,长得很俊。”傅奶奶开门见山,黑檀木拐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你喜欢他?”
傅寒洲的脊背猛地僵住,呼吸骤停。
“这是卫家老太太的寿宴,你向来最重规矩,什么时候对一个不相干的小辈出过手?”傅奶奶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直指要害,毫不留情地把这个她最看重的孙子扒了个干净。
“这大半年来,你推掉了无数重要的应酬,三天两头往A大跑。最近几个月又突然发了疯一样把自己关在公司里不出来。刚才呢?人家一出现在你面前,你连跟他说句整话都不会了,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傅寒洲垂下眼眸,没有辩解。
在洞若观火的老太太面前,任何伪装和解释都是多余的。
傅奶奶看着孙子这副隐忍又痛苦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刚才在楼上,跟卫家老太太聊了几句。”
老太太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上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与鄙夷:“简家那对夫妻,真不是个东西。偏心不说,亲生儿子不管死活,为了填公司的窟窿,把那孩子往外推,都已经在那些下三滥的老板圈子里卖了好几轮了。”
傅寒洲的眼底瞬间掀起了一场骇人的风暴,指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傅奶奶将一切尽收眼底,沉默了片刻后,语气放缓了些许。
“寒洲。”
“……嗯。”
“你想要他吗?”
傅寒洲霍然抬起头,对上了祖母那双洞察一切且包容的眼。
第144章 枷锁
御水湾别墅,二楼书房。
窗外的夜色深沉,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简逾的思绪终于从七年前那场漫长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视线重新聚焦,落在了此刻正散落在自己膝头和身旁沙发上的那些资料上。
这里面,有着厚厚的心理诊疗记录,还有一沓明显是从远处偷拍的照片。
简逾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边角已经因为无数次的摩挲而微微泛起了毛边,画面里,是他大三那年的秋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正站在A大南门外的一家炸鸡店窗口前买东西。
照片里的他正伸手去拿店员递出来的炸鸡,笑得挺开心,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透着无忧无虑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