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墨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简逾。
“忙完了?”简逾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开口。
傅寒洲没有发火,只是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语气温和得不带一丝波澜:“过来。”
简逾眨了眨眼,毫无心理负担地走上前,十分理所当然地往傅寒洲那结实修长的大腿上一坐。
他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臂自然地搭在对方肩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张冷峻的脸:“你……看手机了吗?网上那些热搜……”
“看到了。”傅寒洲伸手,捏着简逾耳边的一缕碎发把玩,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都是些捕风捉影的借位照片罢了。需要我让贺衍去压热搜,顺便给鼎华一点教训吗?”
简逾愣了愣。
这老男人怎么没发疯吃醋?甚至还主动问要不要帮忙压热搜?对比前阵子从“夜色”把他逮回来之后做的事,傅寒洲简直情绪稳定得古怪!
“……不用。”简逾下意识地拒绝,“嘉言已经在处理了。我要自己应付这一切,连这点小手段都处理不好,我还当什么星曜的总裁。”
傅寒洲微微颔首,深邃的眼底漾起一抹淡淡的纵容,大掌轻轻抚在简逾的后腰上:“好。我相信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业。如果有处理不了的,随时来找我。”
这反应太理智、太克制了,反而让简逾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个恨不得在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打上标记的偏执狂,看到那种照片,怎么可能真的一点芥蒂都没有?
简逾狐疑地打量了傅寒洲好几眼,虽说看不出什么端倪,但考虑到他过往的表现,简逾直觉傅寒洲在强撑,不管他眼下是什么样的表现,他都决定顺毛撸,安抚安抚这个家伙。
他主动往前凑了凑,双臂直接勾住了傅寒洲的脖颈,整个人软乎乎地贴进了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真不生气啊?”简逾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下颌,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刻意的讨好和安抚,“那女人喷的香水难闻死了,我都快被熏吐了。老木头,这世上只有你知道我是怎样的,我现在身上只有你的味道,不信你闻闻……”
傅寒洲浑身猛地一僵,托着简逾后腰的大掌瞬间收紧,指骨泛出隐忍的青白。
下一秒,他像是再也克制不住般,猛地扣住简逾的后腰,低头重重地吻住了那两片喋喋不休的唇。
这个吻来得极凶,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却又在即将失控的边缘被生生勒住。
两人就在书房的昏暗灯光下温存了许久,简逾毫无保留地接纳着他气息的侵略,任由对方在自己唇齿间反复索取,直到最后被吻得双腿发软、气喘吁吁,才被傅寒洲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主卧的大床上。
简逾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看着正准备起身的男人,心里那股暴风雨前夕的违和感始终挥之不去。
“真没事?”简逾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没事。今天跑了两个剧组,累了吧?”傅寒洲松开他,抬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走向浴室,“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我洗个澡就来陪你。”
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简逾咬了咬嘴唇,彻底陷入了沉思。他躺回被窝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宿主,你想多了吧?】022在脑海里试图安慰他,【说不定大boss就是想通了呢?毕竟上次火灾之后他确实一直在改,最近已经收敛很多了呀,还直接把星曜这么大一个百亿公司送给你当玩具呢,他现在肯定是百分百尊重你的事业了。】
“你懂什么。”简逾把自己摔回枕头里,“我觉得他就是不太对劲。”
那种
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越是平静,酝酿的风暴就越能撕裂天地。
而且……
简逾想起了刚才在书房里,傅寒洲拥抱他的那个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肋骨勒断。
那绝不是放松的姿态,反倒像是在拼命忍耐。
可是,他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简逾想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