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该不会是想要让他签点什么不平等条约吧。
傅寒洲看着青年防备又骄矜的小模样,慢条斯理地将空了的燕窝碗放回托盘,随后扯过一张纸巾,动作自然而轻柔地替简逾擦了擦唇角。
“你不是嫌无聊吗?”傅寒洲的语气带笑,“既然你精力那么旺盛,无聊到要去‘夜色’那种地方招蜂引蝶,惹得那些不知死活的狂蜂浪蝶往你身边凑……”
他顿了顿,伸手捏住简逾白皙的后颈,拇指在昨晚他亲口咬出的红痕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手底下青年传来的细微战栗,垂下眼睑,掩去了眼中的异色。
这其实也是顾铭之的建议。
简逾需要一个能够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依仗——虽然他并没有明说过,但每回被人讥讽“破产少爷”,他那一刹那咬牙切齿的小动作傅寒洲并没有错过。
所以,即使这违背傅寒洲的意愿,他依然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送到简逾面前。
“给你找点正经事做,别再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招惹人。”傅寒洲的声音低哑而霸道,“把星曜拿去当个玩具随便玩,只要你能把时间花在正经事上,别再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招惹别人就行。”
简逾被他这番“霸总发言”震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合着这老男人还是因为昨晚会所的事情在吃飞醋!就因为不想让他去会所找乐子,为了填满他的时间,直接随手扔了个百亿市值的文娱帝国给他打发时间?!
这特么是什么离谱的逻辑?!
“你疯了吧?”简逾嘴角抽搐了一下,“几十亿的集团,你当是买个乐高积木呢?星曜虽然大,但我听说里面现在可是个烂摊子。沈家倒台,里面水深得很。你就这么扔给我一个连财报都看不懂的破产少爷,不怕我把你这几十亿全折腾进去?”
“全亏了算我的。”傅寒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笃定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区区一个星曜,傅氏还亏得起。你就算把它拆了砸着听响,只要你高兴,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简逾:……万恶的资本家。
傅寒洲看着简逾那副无语又震撼的表情,心情难得地十分愉悦。
他收回手,将那支黑色的签字笔拔掉笔帽,塞进简逾的手里,继续补充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现在的星曜确实是个泥潭。”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恢复了那副深沉冷静的掌权人姿态:“沈家虽然破产了,但星曜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老高层还在。这几年沈正明管不住下面的人,星曜内部派系林立,各占山头。那些老东西仗着自己手里捏着核心艺人的资源,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土皇帝地盘,烂账一堆。”
“现在沈家倒了,新老板空降。他们正磨刀霍霍,打算抱团联合起来,给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来个下马威。最好能直接把你架空,让你知难而退,他们好继续在里面作威作福。”
傅寒洲凝视着简逾,一字一句地说:“那里的水很浑,人也很脏。”
简逾听到这里,不但没有露出任何退缩或者恐惧的神色,原本慵懒散漫的琥珀色双眸,反而一点点地亮了起来,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眼底燃烧。
怕?退缩?
简逾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他穿书快五年,其中三年多在傅寒洲身边兢兢业业扮演作精,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这种职场上的老狐狸、娱乐圈的蝇营狗苟,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挑战,而是最兴奋的猎场!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S市的破产少爷。
虽然他待在傅寒洲身边,就可以换取无限的财富和寿命,但他骨子里本就不是一只安分守己、任人揉捏的金丝雀。
他需要一个契机,彻底脱离这个“被包养”的弱势标签。
而星曜文娱,就是傅寒洲亲手送
到他面前的、建立属于自己基本盘的绝佳机会!只要把星曜完全吃下来,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就有了一张真正属于自己的底牌。
傅寒洲看着简逾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摩拳擦掌、眼底放光的熟悉模样,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就是这种眼神,鲜活、张扬、充满了勃勃生机和不服输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