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而发抖,但那股拽着他往生路上跑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滴——判定牵手成功,生命值+10分钟!】
022不合时宜的提示音被简逾毫不留情地屏蔽,他眼下只想赶紧跟傅寒洲一起离开这鬼地方。
傅寒洲被那股力道猛地拽得踉跄起身。
背后撕裂般的剧痛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消失了,男人那双被浓烟熏得猩红的眼睛里,倒映着前方那个死死牵着他、不顾一切拉着他往火场外冲的背影。
他的阿逾没有抛下他。
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远比这世上任何情话都要动人千万倍!
“轰隆——”身后残存的墙壁彻底倒塌。
而简逾牵着傅寒洲,两人在一片混乱的火光与风雪中,狼狈却又紧紧相依地从被破拆的落地窗处跃出,重重地跌在了外面冰冷的升降台上。
“先生!简少爷!”管家钟叔和保镖们一拥而上,灭火器喷射的干粉和降温的水龙在夜色中交织。
……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A市寒冷的冬夜。
车厢内,刺鼻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气。
医护人员正在紧急为傅寒洲处理背部的烧伤,剪开那些与皮肉黏连的焦黑布料时,动作必须万分小心。
这种级别的复合烧伤,换做常人早就因为剧痛休克了,但傅寒洲只是苍白着脸,侧趴在急救床上,从头到尾没有发出哪怕一声轻微的痛呼。
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自己血肉模糊的后背上。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仪器有规律的“滴答”声。
简逾坐在他对面的折叠椅上,腿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急救毯,刚刚被医护人员处理了轻微吸入性损伤。
傅寒洲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简逾的左脚踝。
那里,被锁扣边缘磨破的皮肤红肿,血痕已经干涸。
那个精致的、曾经让傅寒洲引以为傲的微型电子锁扣还卡在那里,下面挂着那讽刺意味极强的一小截断链。
随着救护车的颠簸,纯银残链在白皙的脚踝上轻微地晃动着。
傅寒洲盯着那截断链,眼底闪过痛苦的挣扎。
这曾是他用来对抗严重的创伤后遗症、标记领地的病态图腾。
他曾以为,只有折断这只鸟的翅膀,用铁链把它锁在目光所及之处,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可是今晚,这道可笑的枷锁,差点要了简逾的命。
如果他再去晚一秒,如果保镖拿液压钳再慢一秒,如果钟叔没有砸开那面防弹玻璃……如果那个在火海中,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用力握紧他手腕的青年,真的死在了他的囚笼里……
傅寒洲连呼吸都在发抖。
一场致命的火海,彻底烧毁了那面隔离着他们心防的单向玻璃,也烧毁了傅寒洲心底那种极其病态、依靠锁链来维持的安全感。
第94章 “平时精明得不行,怎么这时候脑子转不过弯?”
医院顶层VIP病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十分微弱的、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这间全院最高规格的病房宽敞而死寂,只有生命体征监测仪偶尔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病床上的被褥略显凌乱,简逾靠在摇起的靠背上。他的左脚从宽大的病号服裤腿底下伸了出来,大咧咧地搭在被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