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在背后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后,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纯黑的眼底清明一片,根本没有半分睡意。
从简逾拧开门把手的那一秒起,他就醒了。
或者说——这三年来,他晚上就没怎么真正睡着过,神经时刻紧绷,任何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醒。
他听着那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感觉床垫微陷,接着,一只手怯生生地搭上了他的腰,没过多久,那人就毫无防备地睡死过去,甚至胆大包天地黏了上来。
傅寒洲的脊背僵硬如铁。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翻了个身,由背对转为平躺,直面身侧的人。
因为动作的改变,简逾原本缠在背后的手落了空,他在睡梦中不满地轻哼了一声,眉头微蹙,随后像是有雷达导航一般,循着更加滚烫的热源,直接一头扎进了傅寒洲的怀里。
柔软的头发擦过傅寒洲的下颌,简逾温热的鼻尖无意识地在男人微敞的睡衣领口处拱了拱,嫌不够暖和似的,他的双手顺势攀上傅寒洲的肩膀,脸颊死死贴着那块坚硬的胸肌,随着呼吸的起伏,温软的双唇若有似无地擦过男人凸起的锁骨。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傅寒洲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下颌线绷紧到发疼。
他克制着将人直接掐醒、抵在床上逼问的疯念头,粗粝的指腹悬停在那截脆弱纤细的脖颈上方,感受着底下的脉搏跳动。
活的。是有温度的。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傅寒洲伸出长臂拿过手机。
是贺衍发来的加密短信:
【傅总,样本已加急送入实验室,预计明天下午四点出具DNA比对结果。】
傅寒洲盯着那行字看了一秒,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就在手机落回桌面的同一刻,睡梦中的简逾似乎是觉得姿势不够舒坦,腿在被窝里极其不安分地动了一下,膝盖好死不死地擦过傅寒洲紧绷的大腿内侧。
轰——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傅寒洲呼吸一沉,猛地收紧双臂,不再有任何克制,将怀里乱拱的人牢牢锁进自己滚烫的胸膛,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把瘦弱的骨头生生揉进血肉里。
明天下午。
很快了。
-
晨光透过天花板上巨大的玻璃天窗,毫无遮挡地浇进主卧,将这间全景展示柜般的房间照得透亮。
简逾是被热醒的。
准确地说,他是被身前那具犹如火炉般结实滚烫的躯体给生生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视线最先触碰到的是一片质感极好的深黑色真丝面料,顺着面料往上看,是男人凌厉的下颌线,以及随着呼吸微微滚动的喉结。
呼吸间尽是被那股强势的冷杉气息侵占,还掺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经过一整夜挥发后剩下的酒精味。
简逾脑子宕机了足足三秒,才后知后觉地拼凑出眼下的状况。
他的睡姿简直堪称狂野。
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死攥着人家的睡衣领口,左手更是不客气,整条胳膊横跨在男人的胸膛上,掌心还大喇喇地搭在那宽阔的肩窝里。
最要命的是下半身。
他的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在傅寒洲的胯骨上,膝盖好死不死地卡在人家大腿内侧,整个人就像一块黏人的牛皮糖,严丝合缝地嵌在傅寒洲的怀里。
【叮叮叮!宿主早安!】
系统022的电子音欢脱得像在放鞭炮,直接在脑海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