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
听见这句,漱月抿紧唇,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有些心虚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压低了音量:“他来干什么呀?”
心里涌上来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不是难受,可也不高兴。
说好要忘了,她又在难受什么呢。
“其实过年那回他带了不少东西,我们没告诉你。我和你爸都说不收,可他每次让人都放在门口了。那么贵的东西,你陈叔说里面一盒茶叶都要好几万,我和你爸只好都拿进来了。”
母亲絮絮叨叨着,还有热水烧开的沸腾声传来:“还有啊,贺炀每个月都往我们一张卡里打钱。一开始我和你爸都不知道,最近才知道的,银行那边也不知道打电话给我们。”
最后一句里隐隐透着对银行不靠谱工作的埋怨。
漱月有些无奈,那么大额的转账银行哪里会不通知,无非被人拦下罢了。
“一个月一百万,这几个月加在一起快五六百万了呀。我们想让你表姐想着给原路转回去,你表姐还说操作不了,说大额转账有风险,银行会把账户也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你爸又弄不清楚。。。。”
表姐大概率也是被收买了。漱月心知肚明,有钱能使鬼推磨呢,几百万哪里算大额。
突然生出这个念头,漱月心头隐隐一惊。又想起大学时她和林晨在一块,连晚上打车回学校都要计算半天,最后选择了等公车。
都怪最近被邀请去参加的那几个慈善晚宴,在场的富太太捐个几百万像洒洒水似的,把她也带跑偏了。
她问男人要捐多少,他还说她高兴就行。问题是她不高兴啊!还不如捐给她呢。
妈妈愁得直叹气,还在那头说:“这孩子,那么贵的东西,哪儿能随便送人。。。”
漱月只好道:“你们先别动那笔钱,我来想办法处理。至于东西。。。你和爸爸想拿去送人就送人吧。”
五百万都已经够他们家里惶恐成这样,漱月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把那份彩礼清单拿给父母看。
按理来说娘家还要给和彩礼差不多的嫁妆,爸爸哪能给她出得起,愁都要愁坏了。
算了,还是先不要说了。
漱月忍不住握紧手机,忽略心口那阵涩意:“我和他分手了,我有男朋友了。”
“就是上回陪您和表姐吃饭的,唔,我老板。。。是啊过年给你们拿的烟酒都是他送的。”
漱月还发现虽然男人不在国内长大,但还是很懂这方面的人情世故。
“不是,不是什么潜规则,哎呀妈你们别瞎想,不要听领居他们乱说。”
女人的音量微微抬高了,吸引了男人的注意。他挂了那通电话,侧眸看过去。
她在和自己的母亲通电话,不是他的母亲。
白嫩的耳垂因为着急解释变成了粉红色,没有带耳钉,粉唇一张一合,很漂亮。
等挂了电话,她才放松身体,长长舒了一口气。
男人抓过她的手指握在手里,感受着那阵柔软的触感,含笑问:“怎么了?”
漱月嗫嚅着唇,面不改色地说:“就是你之前送了那么多东西,家里放不下
这些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可一栋房子对她来说却是截然不同的意义。
两个人送的东西加在一起,所以才装不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