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君念才抱着时安走出屋。
院子里早已热闹起来,
石桌前小鱼正在摆弄着刚摘的青菜,
竹筐里装着新鲜的海鱼零元正在刮鱼鳞,
鸡大娘正蹲在灶房门口拿着一只鸡看着架势是要杀了,
藏棋和萝布则在劈柴。
“君念醒啦?”鸡大娘抬头笑了笑,说道:“快坐,等会儿就开饭。”
自从时安出生,他们几个人便总聚在一处吃饭,美其名曰方便照顾他。
实则是想天天看看时安这个小家伙。
尤君念早已习惯了这份热情,抱着孩子在石凳上坐下,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此刻居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说鸡大娘,”
姜尽不知从哪冒出来,凑到鸡大娘身边,指着她手里的老母鸡喋喋不休。
“你杀鸡腿总爱直接砍头,这可太浪费了!你知道不?鸡血也是好东西,能做成美食呢。”
“鸡血?咋做?”鸡大娘一脸疑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说能吃。
姜尽神秘兮兮地端来一个粗瓷碗,往里面呈满了清水,又撒了点盐,说道:“你抓着鸡脚,我来接血。”
说完姜尽拿起菜刀握住鸡头,可刀刃刚碰到鸡脖子,又迟迟下不去手,那鸡扑腾着翅膀,吓得他手都抖了。
“阿飞!要不你来,我觉得与鸡兄共鸣了,实在是下不去手。”
姜尽求助的目光朝着藏棋眨了眨眼。
“啧!连鸡都不敢杀,你白活了。”
藏棋放下斧头走过来。
嘴上嫌弃着却还是接过菜刀,一把捏住鸡头,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鲜红的鸡血顺着碗沿流进碗里,
姜尽兴冲冲的端走,手腕一抖将鸡血和清水搅了搅。
“这样凝得快。”
姜尽小心翼翼地端进了厨房,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
开饭时,众人围坐在石桌旁。
众人刚要动筷,姜尽端着一个大碗兴冲冲地跑出来。
“当当当当!看我做的什么?”
碗里是凝结成块的鸡血,被切成了小块,拌着切碎的辣椒、蒜末和葱花,红的红,绿的绿,看着倒也稀奇。
姜尽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就是这个味儿,当年在南边吃过一次,一直惦记着呢!真是回味无穷!”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快尝尝啊!”姜尽热情地招呼着,“这可是东方的特色美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萝布皱着眉,一脸嫌弃说道:“俺觉得大可不必。”
藏棋:“我可不吃这玩意儿。”
零元捻着胡须,一脸愁容:“你自己吃吧!我们看着就好。”
鸡大娘犹豫了半天,不想扫了姜尽的兴,夹起一小块,盯着看了足足有半晌,才闭着眼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尴尬地笑了笑。
“嗯……是挺特别的。”
尤君念看着那碗红红绿绿的东西,实在没勇气下筷,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
“我还是吃点正常的菜吧。”
小鱼更是连看都不看,只顾着给时安摇拨浪鼓。
姜尽见没人捧场一脸失落。
“你们真是不懂品味,不吃拉倒,哼!一群没口福的人。”
他也不气馁,自己端着碗,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啧啧称赞。
“太美味了,这口感滑溜溜的,带着点辣,绝了!”
众人看着他吃得满脸通红,嘴巴油光锃亮,忍不住纷纷笑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零元笑着摇头。
藏棋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