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希望天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你呢?卿欢。”
“一念一卿与君欢,执君之手,与我偕老。”
水榭居的后花园里——
新移栽的玉兰开得正盛,几口水缸并排摆在廊下,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
宴卿欢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着那些刻意为他弄来的花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自半月前荷花池边的血腥事后,他便再没踏出过水榭居半步。
仿佛这座小小的院落,就是他画地为牢的边界。
“娘娘,您瞧,大王特意让人弄来这些您喜欢的花,待您是真的上心。”
侍女小桃看着满园景致,忍不住感慨。
宴卿欢语气平淡道:“不过是养宠物罢了,兴致来了,随便赏点什么都算是恩赐。”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件战利品,哪里配得上“上心”二字。
“娘娘,您别总这么想。”小桃苦口婆心的劝道,“日子总要过下去,开心一点总是好的。”
宴卿欢望着灰蒙蒙的天,轻轻叹了口气:“笼中鸟,无自由何来开心?”
他讨厌这里的一切。
厉爵的霸道……
这座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杀意的牢笼。
更让宴卿欢无法忍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提醒他,尤君念还不知在何处受苦。
小桃见他神色落寞,也不好再多说,只默默地退到一旁。
她只是个卑微的奴婢,能做的不过是守在主子身边,说一句宽心话罢了。
“卿欢,孤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第7章 终于见面了
厉爵迈着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瘦得脱了形的身影,正是昔日的蒲国皇帝秦洺。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脸上手上满是青紫的伤痕,显然是受了不少折磨。
此刻他怀里抱着一把古琴,头垂得极低,不敢看任何人。
宴卿欢开口问道:“大王这是作何?”
厉爵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说道:“听说你精通音律,孤寻来一把上好的古琴,想听听你弹一曲。”
秦洺低着头,将古琴小心翼翼地放在廊下的石桌上。
“卑臣技艺不佳,怕是要污了大王的耳朵。”
宴卿欢微微侧身,避开厉爵的触碰。
“孤不介意,只要是你弹的,孤都爱听。”
无可奈何之下,宴卿欢只得起身,在古琴前坐下。
小桃和秦洺识趣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后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指尖落在琴弦上的那一刻,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宴卿欢仿佛又回到了祈池苑里,尤君念穿着红衣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听他弹琴。
他无意识地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
那是他以前最常弹给尤君念听的曲子。
取名为《君卿》。
厉爵坐在对面的石凳上,看似在认真倾听。
目光却始终落在宴卿欢的脸上。
他看到宴卿欢眼中的温柔,那分明不是对着自己的神情。
琴声渐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滴落在琴弦上。
厉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