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咬般追吻
江杳抬起头的瞬间,呼吸停住了。
长街尽头站着一道白色身影。
司宁远一向衣冠整齐,即使刚结束一场恶战,也很少显得狼狈。可此刻,他的外袍被荆棘与碎石割出数道裂口,衣摆沾满泥土与干涸血迹,长发散乱垂在肩侧,握剑的手更是伤得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
像是独自在山野间挣扎了许久,才终于走到她面前。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唯有眼睛亮得惊心。
那双向来沉静无波的眼睛里像燃着火,痛苦、愤怒与某种近乎癫狂的情绪混在一起,死死盯着她,仿佛这条长街、往来行人与周围的一切全都已经消失。
江杳从未见过司宁远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心跳猛地撞上胸腔。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在绝灵谷里待了多久?身上那些血是谁的?为什么伤成这样也不处理?
无数疑问同时涌上来,江杳瞳孔骤缩,提着药与蔬菜的手指也随之收紧。
“司宁远……”
名字出口的刹那,他已经向她走来。
起初只是快,随后几乎变成了奔跑。
提着兔子灯的孩子被他身上的气息吓住,连忙退到一旁。江杳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手里的东西便被撞落在地,一只染血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狠狠拉进怀中。
下一刻,司宁远低头吻住了她。
说是吻,更像撕咬。
他的唇重重压下来,牙齿撞过唇瓣,舌尖强硬地抵入口中,近乎凶狠地掠夺她的呼吸。江杳被撞得向后踉跄,后腰抵上院门,尚未来得及站稳,他的身体已经紧紧压了上来。
血腥味混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包围。
江杳本该推开他。
可司宁远的手臂在发抖。
扣在后颈的手指不断收紧,好像直到真正触碰到她,才终于确认眼前的人不是绝灵谷中又一道虚假的声音。
这个认知令江杳胸口狠狠一痛。
昨夜所有被强行压下的思念骤然翻涌。
她已经整整七日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没有感受过他的体温,也再没有一道熟悉的气息站在自己身后三步。
如今司宁远真的来了。
活生生地抱着她,吻她,连混乱的呼吸都贴在唇齿之间。
江杳抓住他破损的衣襟,原本抵在胸前的手不知不觉收紧。她仰起脸,第一次没有与他争夺这个吻的主导,只近乎贪婪地回应。
司宁远身体骤然绷紧。
她的回应像是烧断了最后一根勉强维持理智的弦。
他托住江杳后腰,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踢开虚掩的院门。江杳后背撞上门板,唇上短暂分开了一瞬,下一刻便又被他追上来咬住。
两人一路撞进屋内。
桌椅被身体撞得移位,桌上那包没有吃完的团圆饼掉落在地,其中一只滚到司宁远脚边,被他毫无察觉地踩碎。
江杳被吻得眼前发晕,只能攀住他的肩。她摸到他后颈冰冷的汗水,也碰到几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你身上的伤……”
司宁远没有回答。
他低头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咬了一下,随后又重新撬开
齿关。每一次亲吻都重得发疼,仿佛要将这七日所有无法确认的思念与恐惧全部从她身上讨回来。
本就破损的衣裙彻底散开。
衣襟骤然传来裂响。
“我让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