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半天,哭了半天,累坏了。
“呀——”
乌鸦在耳边猛叫。
提醒宿衣站起来,打道回府。
宿衣神思恍惚,没有指引,总是迷路。迷路时乌鸦就啄她一下。
兜兜转转到了黄昏,才重新回到豪宅前面。
不像在街道上游历,倒像去了丛林。
华服破破烂烂,脸上身上也肮脏不堪。
心情并不完全差,比预设的好很多。宿衣已经把自己安抚了。
蔚凛还活着,有自己的面包房,生活很滋润,只是不待见宿衣而已。
宿衣心满意足。
管家不让她穿脏衣服进门,站在花园前面剥了个精光。抱着她走,不让她踩台阶。
门前,齐和一穿着丝绸睡衣,站在阶梯前等她。
“小鸽子,丑不拉几的。”
似哭似笑的表情,还是让齐和一怜爱得不行。眼角都哭得烂红了。
话说回来,傻子不就是这样吗?
“你见到她了?”
“宿衣,你别这样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很开明的。哪个主人同意他们的狗去找前主人?”
她坏了。她看着齐和一,说不出话。
又被洗干净,浑身搓上玫瑰味身体乳,浴巾一裹就关回卧室。
齐和一坐在单人沙发里,翻看古典名著。
昂贵的手抄纸书,字迹娟秀的西班牙文。
“宿博士。”
高高在上的博士,读书人、官宦。
竟然当街被人堵了一嘴面包,变成乱跑的疯人。
齐和一想着就觉得好笑,眉眼弯弯地越过书,看着她。
“我死了。”
宿衣说。我要死了。
“你没死呢。”
宿衣觉得自己活不久了,但不会说也不能说。
饲主终于不再对她遮掩憎恨。被毫不留情地作践了。
感觉很好,对死缠烂打的癞皮狗,就应该这样。绝不手下留情。宿衣竟然感受到满足。
“你不开心?”
不,我很开心。
“小鸽子受委屈了……”
齐和一起身,抱抱她。肩膀挨了一下,双手没触到后背。
除非响应欲望的亲昵,否则不愿与她发生多余触碰。齐和一觉得智障恶心。
“谢谢您。”
什么?
齐和一诧异地回头看她,竟然是一句糜烂空洞的感谢。
瞬间笑得明媚,粉毛狐狸还是很懂情趣的嘛。
“再说一遍?”
齐和一捧着她的脸。苍白柔软的触感,神圣不容亵渎,却从不受保护。
“谢谢您。感谢您。”
话语失禁一般流出唇齿,每说一次,就被抚摸一次。身上的浴巾就扯开一点。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