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孩子,为何一定要每天回家?”
管家推来一道高汤鲍鱼,用小盘子盛,一人一盘。
宿衣看着它,和自己的手一样大。
在这里,总是时不时被震惊。
“捡了条小狗,每天都要喂的。”
“宿博士真善良。”齐和一不置可否地笑一下。
善良?
她显然也把宿衣当傻子了。
宿衣知道自己是傻子,被人当面戳穿还是会脸红。
“宿博士主研基因学,在战管局做什么?”齐和一又问,“战管局,不应该更喜欢研究生化的高知吗?”
从鲍鱼改花刀的地方切下去。肉嫩得刀碰盘子,高汤酱汁瞬间浸透。
她自己没吃,用叉子叉起一块,喂到宿衣嘴边。
“不……”
齐和一没有因为拒绝而退缩。
像喂鸟一样。现在她还手忙脚乱,欲拒还迎,齐和一有办法让她一看见自己就扑棱翅膀,飞上来抢食。
僵持半秒,宿衣无可奈何地咬下。为了不碰到她的叉子,酱汁沾到脸上。又找餐巾擦脸。兵荒马乱。
她好难受。
“战管局……可能自有打算吧……我不是因为太闲被停职了嘛……”
她在战管局的工作,是签保密协议的。
油盐不进的女人。
都是自己的人了,还不喜欢说实话。
齐和一并不在意答案,桀骜不驯的样子让她爱不释手。
“姜谦认识你,我的导师。”
“什么?”宿衣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原来是学术界一个老前辈。
老前辈,用年龄换资历,仗着点学识到处演讲圈钱。宿衣想。
她还以为,能做齐和一导师的人,会更有名望呢。
宿衣已经知道齐和一是谁了。
在改论文时,不小心翻到她的合同,悄悄多看两眼。她是药企总裁,据说抑制异变的药物就是她手下的专利,今年就要上市了。
这样,她想混个文凭,也说的通了。
真是精明的商人。
宿衣要了碗饭,尽量不狼狈地扒下。她是真饿。和富人人相处,压力的确很大。
好在齐和一没有追问,关于她上一份工作,关于她捡的狗。
宿衣怕自己酒后失言。
“宿小姐。”
齐和一似乎也有些醉了,倚在她身上。她的呼吸有拉菲甜香的味道。
向着阳光,指尖点开全息屏。
“宿小姐,这是你的房贷?”
一层小房子,带个地下室,廉价却温馨。
她一定在震惊,世界上还有这么穷的人。但她的语气那么温柔礼貌。
宿衣很不好意思。
“那我帮你还掉了哦。”
“不要……”